第279章 见鬼了,这墓怎么那么阴(1 / 1)

不知过了多久,小张们已经轮流换了两次班了,手下终于传来一声刺响,是铲子碰到石头的声音。

“到了。”

张海官蹲在盗洞里,用手和铲子一起把石头周围的土扒开。

那是一块青石板,两尺见方,表面刻着的纹路已经被磨花了。

几个人对了个眼神,纷纷凑过来把青石板周围的土清干净,一起用手抠住石板边缘往外扒拉。

石板翻倒的瞬间,一股凉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跟往常的墓不太一样。

张念皱皱鼻子,不对啊,咋没有死人味儿?

他把火折子点着,慢慢伸进洞口。

火苗没有灭,只是晃了一下。

“空气没问题。”

张海客点点头,翻身下去了,脚踩到实地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下来。”

几个小张把工具收好,张海杏爬出去冲江洄招招手,她知道他能看见。

树枝轻轻摇晃了一下,张海杏再看时,江洄已经在她面前了。

张海杏突然有些为难的比划了一下江洄的身高,又转头看了一眼盗洞,没忍住笑开了。

“江洄哥,你得委屈一下了。”

她笑的肩膀都在抖,体贴的爬在江洄前边,不看他狼狈的模样。

其实江洄还挺适应这种爬行状态的,他以前不会飞的时候,经常因为变不回人形,急的在地上爬来爬去。

等他跳进洞口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在底下了。

气氛有些凝重,江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去拍了拍张海官的肩膀。

“这里没有棺材。”少年面色有些凝重,

“但我能确定这里确实是埋过人的,而且也未曾被盗过。”

连棺材都没有,修墓干什么。

“不对,这里肯定有过棺材,而且放置的时间不短。”

火光亮起,几个小张蹲在本应该放置棺材的地方,张九日手里还捏着一撮土。

“这一块地方。”张九日比划了一圈,

“有人油。”

人油,即棺材里的尸体被自然分解后形成的液体,时间长了会从棺材底部渗出,棺底的土壤...

一般都比较肥。

而这里,棺材放置的地方确实更阴湿,煞气也重。

“但没有被盗的痕迹,也不会有诈尸的粽子闲的没事把自己棺材搬走。”

难评,有点邪乎。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些走。”张海客一锤定音,带着一群人就找联通的墓道去了。

“这里。”张念的手指抠进两块铺地石之间的缝隙里,张海客过来搭手,两个人一起用力,那块石头被掀开了,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勉强能容一个人通过的窟窿。

张海客第一个下去,然后是张念,张九日,张海杏,江洄。

张海官殿后,他把那块铺地石挪回原位,只留了一点点缝隙,身形扭曲了几下,整个人跟薄薄的一张纸一样就钻过去了。

墓道太窄了,两边的墙是用夯土一层一层夯起来的,张海客走在最前面,火折子举在身前,光晕只够照亮前面两三步的路。

江洄有点迷糊的跟着他们,只知道走了不远之后张海客又停下来,招呼一群人开始挖。

“马家的人还会造疑冢?”张九日有点诧异。

他们接连挖通了好几个坟,发现里面全都没有棺材。

“...这是马家的祖训还是传统啊...”

张海客揍了他一下,叫他别乱说话。

“咱们刚刚看过的那几个,确实都停放过棺材,而且时间都不短,但是后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

“拖下去了。”张海官用铲子的柄试了两下,接上了话,

“棺材是被吞下去了,不是抬走的。”

气氛更诡异了,张海杏打了个寒颤,伸手推了推她哥,

“走吧,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收获,还不如一鼓作气直接到地方。”

这诡异的事确实让众人属实是有点惊悚,但正如张海杏所说——来都来了,现在回头纯属浪费时间,所以大家选择博一把。

那条从马家祖坟通往田地下方的墓道,他们清了两处塌方,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呸呸呸,这马家人也忒不讲究了,这都不是后来塌的,是当初建的时候就塌了,他们没修,直接在上面继续盖了。”

张九日连声骂晦气,怎的这么不讲究,不怕坏了自家风水吗?

“所以这个墓道在建的时候就已经塌过一次了?”正在帮小张们清理砖土的江洄好奇的问。

“对,说明这底下不结实,动作轻点。”

张海客都来不及纠结什么土腥气不土腥气的了,这滂大一坨塌方,没有江洄帮忙他们真的要整很久。

打通最后一层土的时候,张海客的铲子碰到了一个硬东西,发出“咚”的一声。

“木头?”他满脸稀奇的又刨了刨。

张海官挤到前面来用手把周围的土扒开,火折子凑近,照出一块暗红色的、漆面已经龟裂的木料。

“是棺材。”

坏了。

张海客没有应声,跟着张海官一起继续扒土。

随着泥土被一点一点地清开,那块木料的轮廓渐渐清晰了——

确实是棺材的一部分,而且这块木料是竖着的,垂直于地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方插下来的。

“这是棺材的挡板,竖着插下来的。”

墓道里安静了一瞬。

“竖着放?”张九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谁家棺材竖着放?不怕诈尸啊?”

虽然说横着放也会诈尸,但是竖着放不就更容易诈尸了吗?

“是不是谁信了那个扯淡的‘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旺’啊?”

竖葬要么是节省土地,要么是出于某些特殊的信仰,那句俗语纯粹是谣传。

那句话原本应该是——“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忘”。

“不,我感觉这个棺材不是竖葬,歪歪斜斜的,也没对个方位,应该不是人特地葬的...刚刚那几个墓室,不是没有棺材吗...”

张海杏说完就咽了口口水,她看到她哥清理出来的棺木附近的景象了。

那不是一个棺材。

那是一排棺材。

挤挤挨挨的竖着排列在一起,贴着大墓的外墙,一具挨着一具。

棺材的木料已经朽得不成样子了,有的甚至已经散了架,里面的东西和外面的泥土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森森的白骨从土里横插出来,叫人看着毛骨悚然。

“棺材的朽坏程度和年代对得上,有些棺材上还钉着马家的族徽。”

这还真是如张海官所说,棺材,是被吞下来的。

见鬼了,这墓怎么那么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