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黑着一张脸,先把情绪收了起来。
他在樊氏虽然培养了不少自己的心腹,但那点野心是不会摆出来给他们看的。
“徐刚,坐!”
许忠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眉头都拧在一起了。
“许副总,这是怎么了,气成这样?”
徐刚屁股还没坐稳就问。
许忠尬笑了几声:“这不为了你职位的事情吗。”
“在会上跟樊总讨论了那么久,他还是不松口,这事恐怕一时半会不好办呀!”
“唉!”徐刚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说道,“许副总,这可咋整?”
“我也不能一直被压死啊。”
“就拿樊总没办法了吗?”
许忠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再看看吧。”
“找机会再合计这事。”
“跟他斗得太明显,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毕竟这是樊氏产业,他姓樊。”
徐刚的心里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似的,闷得透不过气。
“可……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
话没说完,许忠一摆手:“徐刚,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么多年,在樊氏你也挣了不少钱。”
“这段时间就当是过渡了。”
“只要咱们还在品风创投,就还有机会重新布局。”
“樊霄这小子不好对付,把他惹急了,咱们都落不到好。”
“先装一段时间吧,处处顺着他,他看你顺眼了,下次再提,同意的几率会大一点。”
“毕竟在公司他是老大,表面上捧着他总没坏处。”
徐刚接着问道:“大老板那边呢?”
“许副总,樊总既然这么难对付,不然咱们还像以前那样,怂恿大老板换个傀儡过来。”
“到时候还不是你说了算吗!”
许忠叹了口气,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就怕大老板换来的比樊霄还难缠,那咱们更难了。”
“先顺着他吧。”
“等他放松警惕,手里的项目筛选出来,要开新项目的时候,趁机重新给你另做安排。”
事已至此,徐刚也没办法。
他的眼睛也不瞎,公司现在是樊霄说了算。
核心权力他全部抓在手里,许忠这个副总,现在连核心业务都接触不到。
徐刚有心转投樊霄阵营,可跟许忠这么多年,很多把柄都在他的手上。
要是真的倒戈,站队樊霄,只怕没得混了。
想想还是算了。
熬吧!
……
临市。
张晨经常偷偷跟他父亲韦林明见面,一点都不敢让游书朗知道。
他的心里很清楚,小时候他们家过得那么艰难,全都拜他这个爹所赐。
但是这个张晨的思维配不上他研究生的学历。
韦林明不管妻儿,赌得倾家荡产,家都赌散了,他一句抱怨都没有,就记得他爹曾经给过的那一些顺手的小恩小惠。
一块糖、一双运动鞋、打游戏、坐摩托兜风……
在这些小恩小惠面前,母亲的辛苦他看不到,哥哥游书朗的照顾呵护他看不到。
这么多年,游书朗供他上学花的钱,不知道要买多少糖、多少运动鞋,要打多少回游戏。
他的母亲做零工、糊纸盒,供他兄弟俩上学,那种艰难可想而知。
母亲去世之后,哥哥游书朗放弃了学业,早早出来工作供他上学,他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游书朗可是医学生啊,医学生只有本科学历,没有人托举的话,在圈内是混不出头的。
相当于游书朗放弃了自己的前途,给他一个好前途。
可是,这些在他的眼里,竟然敌不过小时候韦林明给的那点小恩小惠。
说他脑子有问题吧,他又狡诈得很。
自己在学校懦弱可欺,被人打了,母亲带他前去理论,摔下楼梯去世,他要把这笔账算在游书朗的身上。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游书朗一辈子愧疚,做他的提款机。
所以,这个人呐,可以说什么样的种结出什么样的瓜。
研究生的学历也压不住韦林明那低劣的基因。
韦林明又欠下了赌债,被催债的逼得没办法,就把主意打到了张晨的身上。
这货倒是精得很,他知道张晨一个学生榨不出什么油水,但他那个哥哥多少还是能榨一榨的。
刚好他再婚后生不出儿子,家里的赌位没人继承,就找上了这个好大儿。
又是给了一些小恩小惠,请吃了几顿饭,张晨便以为自己得到了亲情,一头扎进了韦林明编的网笼里。
父子俩接触了几次,韦林明便把张晨带上了赌桌。
沉迷于赌博的人,永远相信能靠赌博翻身。
每次赌输了,下了赌桌之后,他们还会复盘一下,想想今天自己为什么会输。
一番总结下来,他们总能找到当天赌输的原因,所以,期待下一次上赌桌能够有好运气,一把赢回来。
于是,便有了戒不掉的赌瘾。
韦林明也属于这种情况。
所以他并不觉得把张晨带上赌桌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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