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幼稚鬼(1 / 1)

旅行归来,游书朗把所有的不快都消化掉了。

他依然樊霄捧在手心里爱着的游主任。

录音的事情爆雷之后,樊霄时时刻刻都记得要管好自己这张嘴。

跟诗力华他们喝酒的时候,总是叮嘱他们,一定要帮忙看好他这嘴。

诗力华的录音把他兄弟害得这么惨,差点连未婚夫都丢了,他也很内疚,一连组了好几个场子帮樊霄哄对象。

游书朗也不是很计较的人。

看着樊霄爱他爱得小心翼翼,诗力华费尽心思的表达着歉意,他连诗力华将他送到樊霄床上的账都不提了。

樊霄怕他的心里还有气,就跟他说:“宝贝,心里还是不舒服的话,就揍诗力华一顿。”

“诗力华皮实,扛揍。”

“连着薛宝添一起揍也行,反正他俩都该。”

游书朗搂着他的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不用了。”

“还好诗公子是把我送到你的床上,那晚是你,我能接受,也不计较。”

“如果那晚猥亵我的是别人,我接受不了,也要计较。”

“就当他跟我开了个恶劣的玩笑吧。”

“薛宝添就算了,已经那么惨了。”

“他说……我跟他现在是……”

游书朗偷偷瞟了樊霄一眼,被樊霄逮到了。

樊霄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捏着他的下巴问道:“是什么?”

游书朗自己先笑了一下:“是……难兄难弟。”

樊霄的反应第一次慢了半拍,他没明白这个难兄难弟是什么情况:“哦?”

“难兄难弟?”

“你俩一起经历过什么吗?”

狗子的脑回路有点欠费了。

游书朗颔首轻笑:“我没有一起经历,是各自经历。”

“都经历了一个男人。”

这下樊霄算是懂了。

心爱的游主任被他压了,薛宝添被张弛压了。

可不是各自经历,又是难兄难弟吗?

樊霄又往游书朗的面前怼近了一些,嘴都快吻上人家的唇瓣了。

“那……你经历过的这个男人,喜欢吗?”

游书朗把头偏开,笑得满脸含蜜:“喜欢!”

“喜欢就让我亲一下!”

樊霄猛地拉了一把他的领带,游书朗整个人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他捧着游书朗的脸,下嘴就吻……

……

暮色沉落,晚风习习。

当夜色彻底吞没湄南河最后一线波光,曼谷便从地面上缓缓抬起脸来,把万千盏灯火高高举向天空。

站在高层的露台上俯瞰,整座城市像一块被砸碎的宝石匣子。

金红、银白、幽蓝的光粒散落在墨绒似的夜幕里,铺展到天边,竟分不清哪是灯哪是星。

近处的高架桥上,车灯汇成两条逆向的河流。

一条是熔化的黄金,缓缓地淌向北方。

条是碎裂的水银,无声地朝南漫溢。

其间偶尔有摩托车的尾灯划出急促的红弧,像极了锦鲤摆尾时倏忽一闪的鳞光。

风从河面吹上来,带着水的潮气和花香的甜,灯光便在风里微微地颤。

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里,被波纹揉碎了,又聚拢,再揉碎,便成了满河浮动的碎金与琉璃。

一艘长尾船突突地驶过,船头的白炽灯劈开水面,那些碎光便哗啦啦地向两边退去,像受惊的萤火虫四散飞开。

船过去了,它们又悄悄合拢,重新铺成一条颤巍巍的光路。

身旁是风,脚下是光。

整座城市在暗夜里如此坦然地亮着。

亮得喧嚣,亮得热烈。

却又在极远极远的天际线处,渐渐稀薄成一层朦胧的晕,与漆黑的夜空融为一体。

樊霄站在露台上抽烟,就像游书朗那样,一手拿着烟,一手拿个烟灰缸。

游书朗在里屋洗澡。

今晚他闹着要一起洗,被游书朗锁在了浴室外,怎么都不让他进去。

最近他发情的频率有点高,每次一起洗澡都要升个旗,然后就要喂他的游主任吃口肉。

游书朗说得给他降降温,于是就被拒在了浴室外。

烟抽完了,露台上风大。

因为海啸长时间浸泡冷水的原因,他比较怕冷,就回了卧室。

他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松开了几颗扣子。

百无聊赖之下,随意翻看着手机相册。

看了一会,觉得他们的订婚戒指不错。

一对奢牌情侣对戒,各个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

于是,他左捣鼓右捣鼓,将自己的头像换成了他们的订婚戒指。

他自己用这个头像还不满足,把游书朗的手机拿来,捣鼓了半天,也把游书朗的头像换成了他们的戒指。

两张照片,只是角度不同,可以当成情侣头像用。

他刚换了头像,游书朗就冲好澡进来了。

“在干啥呢,樊霄?”

游书朗看他拿着两部手机,随口问了一句。

“给咱俩换情头呢!”樊霄说着,把手机递给了游书朗,“用我们的订婚戒指,快看看好看不。”

游书朗点开手机一看,果然给他把头像换了。

他找到樊霄的号,点进对话框,旧头像立马变成了新头像。

是他们的订婚戒指。

樊霄抬眼望着他的游主任问道:“喜欢吗,书朗?”

游书朗轻轻一笑,把手机扔给樊霄,甜蜜蜜地骂了一句:“幼稚鬼!”

……

樊霄和游书朗回来之后,樊余就不住张晨附近的那套房了。

张晨不知道他,游书朗可是很清楚他是什么货色。

要是在这地方遇到他,引起樊霄的警觉,他所做的一切,恐怕会功亏一篑。

樊霄如果出手的话,他没有把握干得过这个小疯批。

所以,在出手之前,他先躲得远远的。

张晨好几天没有碰到他,就给他发信息,问他去哪里了。

他能去哪里啊?

要干坏事的人,当然是躲起来咯。

实话自然是不可能告诉张晨的。

他说公司有点事情,去了外地,要去一段时间。

张晨信以为真,便没再多问。

樊余骗他的时候,心里很不好受。

他一点也不想骗这个傻小子,可又不得不骗。

他已经在开始着手查那些从张晨嘴里听到的信息了。

一旦有眉目,跟樊霄有关,他就要开始下手了。

到时候,可怎么面对这个傻小子?

樊余也很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