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 章神铁出炉,你管这叫铁锅和菜刀(1 / 1)

第271章神铁出炉,你管这叫铁锅和菜刀?(第1/2页)

沈灵儿快步走过去,检查了一圈现场,没人受伤,才松了口气,把药箱背带往肩上顿了顿。

“完事了?”

“第一段,完美。”

顾墨染望着那道弧形的豁口,声音里透着点压不住的畅快。

“还有三段,不一定都要炸,炸开两段,剩下的用铁镐能撬开。”

苏瑶已经翻开账册,执笔在工期那一栏写下新的推算,写完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标出剩下两段的节理位置,药料的消耗我来核算,府库的硝石不够,我来想办法补。”

顾墨染点头,转身望向豁口那边。

穆铁匠已经带着人扛着铁镐冲了上去,顺着裂缝撬动岩板,一声接一声的闷响传过来,规律,有力。

薛环站在人群前,抹了把脸上的灰,朝顾墨染这边喊了一嗓子:“殿下,水渠这下能过了!”

他环顾了下四周,不忘补了一句。

“殿下,您的炼丹炉子没白毁!”

顾墨染叹了口气。

“莫要再提,那是本王心爱的炉子,本王的心还是有点不畅快。”

“罢了罢了,都是天意。”

“本王再造一个炉子!”

说完,他哀伤的望着那片豁口,眼里的畅快压不住地往外冒。

高坡上。

甘凌木最后一个转身离开,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视线落在顾墨染背上,停了几息,转身走进树林里。

顾墨染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从这豁口炸开的这一刻起,逸州这盘棋,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偷偷摸摸地下了。

不过无所谓,打从离开京城的那天起,就注定了没有退路。

……

断龙脊炸开的第三天,顾墨染的新炉子在十里坡边上垒好了。

炉子一人半来高,用耐火的黏土和石块砌成,鼓风管道从炉底斜插进去。

由两个工匠轮流拉着风箱。

穆鲁围着炉子转了三圈,手摸着炉壁,皱着眉。

“殿下,这炉子真能炼出比铁还硬的东西??”

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疑虑。

顾墨染蹲在炉子旁,用炭笔在地上画着炉温曲线,头也没抬。

“炼不炼得出,烧一炉就知道。”

系统给的《高炉灌钢法》图纸详尽得很,炉型、鼓风口的角度、生铁和熟铁配比投入的时机。

甚至连炉温该看火焰颜色判断到什么程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顾墨染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白天守着断龙脊的爆破进度,夜里就着油灯把图纸吃透。

第一炉铁水出炉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穆鲁亲自守在炉口,看着那一股赤红的铁水顺着导槽流进模子里,整个人屏住了呼吸。

冷却之后,他抡起锤子试了试硬度,一锤下去,虎口都震得发麻,那块铁却纹丝不动。

“这……这……”

穆铁匠的声音都在抖,

“比咱们平常用的生铁,硬了不止一倍!”

工匠们围过来看热闹,议论声一片接一片。

有人说这是仙家手段,有人说逸王府莫不是请了神仙下凡,还有人更离谱,说顾墨染就是神仙转世。

一个时辰后。

顾墨染看着新打出来的一批铁镐。

工匠试着往断龙脊剩下的岩层上凿了几下,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司仁猷是被方弼连拖带拽请到十里坡来的。

方弼这几天已经被逸王府的动静震得神魂不定,先是储水池的图纸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紧接着又听说断龙脊被一声巨响炸开了道,

还没等他缓过来,又听手下说十里坡边上起了个能炼出神铁的炉子。

他一路上嘴里念叨个不停,

等真站到炉子跟前,看见穆鲁抡锤子试铁的那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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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瞧这铁。”

方弼的声音都变了调,“老奴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硬的铁!”

司仁猷站在炉子旁,望着那炉子冒出的黑烟,又看了看地上摆着的那一排新铁镐,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几日顾墨染太张扬了,断龙脊那一声巨响,逸州城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就连说逸王炼丹不成,却请了山神下凡的都有。

如今再看这炉子,他脑子里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撑不住了。

“这……这是要做什么?”

他望向顾墨染,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疲惫。

“殿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您这是不想藏了吗?”

顾墨染转身走进棚屋里,扯出一个落灰的木匣子。

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本边角烧得焦黑的《沈氏丹经》残本。

阵图也夹在里面。

顾墨染走出来,“啪”地一声拍在司仁猷面前。

司仁猷吓得后退半步。

顾墨染咳了两声,“外面都传,本王这副身子骨,能活几天都不好说。”

司仁猷低头看着那本残经。

上面写着“九转延年”。

顾墨染笑了笑。

“本王本来只想照着书上,炼点延年益寿的丹药,哪知道硝石硫磺的分量没抓准。”

“炉子毁了。本王就想加大量,能不能碎石?”

顾墨染指着远处的断龙脊豁口。

“谁知道真成了。”

司仁猷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顾墨染又指着还在冒黑烟的高炉。

“那个炉子,也是本王想用来炼化金石的大丹炉。

指望炼出金丹保命。

谁知道丹没炼出来,炼出了一堆硬铁。”

“当然,这个硬铁,咱们先瞒着,真要有用,还得锤炼。”

司仁猷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又回头看看顾墨染苍白的脸色。

没毛病。

一个被发配封地的病皇子,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瞎折腾。

这个理由,倒是也能说的通。

只是,过于巧了。

顾墨染又从袖子里抽出一个折子。

递到司仁猷眼皮底下。

“为了免得父皇起疑,本王写了这份请罪折子。”

“折子里已经认了沉迷方术、炸毁山石的罪。求朝廷责罚。”

司仁猷双手接过来。

翻开。

满篇字迹凌乱。

字里行间全是一个废物的痛哭流涕,承认自己炼丹走火入魔。

司仁猷重重叹了口气。

他把折子合上。

觉得这确实是个绝佳的保全法子。

皇上看了这折子,只会觉得逸王没出息,更不成气候,反而会安心。

“殿下受委屈了。”司仁猷低头,把折子还给顾墨染。

顾墨染摆摆手。

示意他去安排送信。

司仁猷退了出去,走得没那么急了。

两日后。

十里坡铁匠铺。

热浪滚滚。

穆鲁光着膀子抡大锤,火星子四处乱飞。

甄岱劲快步走进来,抬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大汗。

顾墨染让他来验看第一批“器具”。

他满心以为会看到一排排寒光闪闪的刀枪剑戟。

结果满地黑乎乎的。

他定睛一看。

地上摞着的全是又深又厚的双耳小铁锅。

旁边还堆着几百把大菜刀。

刀背厚得离谱。

甄岱劲愣在原地。

指着地上的小黑锅,转头问顾墨染。

“殿下这是要在军营开大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