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太子妃掀桌反将一军,东宫这把火(1 / 1)

第297章太子妃掀桌反将一军,东宫这把火她亲手点(第1/2页)

顾墨渊低头看她。

“你近来胆子大了。”

陈青澜抬起脸,眼角还红着,声音却没有往日的退让。

“臣妾胆子若再小些,陈家怕是要被你和皇后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顾墨渊脸色一沉。

“放肆。”

“放肆的是殿下。”

陈青澜撑着地站起来,脚踝被碎瓷划破,血染在袜边。

她没去看伤口,盯着顾墨渊,字字都带着压了多年的怨气。

“殿下以为皇后还会替你谋路?

你被锁在东宫,外头谁还拿你当储君?

顾墨渊的手停在半空。

陈青澜笑了一下,笑得发苦。

“五皇子顾念礼才九岁,皇后已经在替他挑良配人选,且恰恰挑的是我亲妹妹!

你呢?你坐在这里喝冷酒,拿臣妾撒气,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能随意决定旁人生死的太子?”

“住口。”

顾墨渊站起身,酒盏砸在地上。

酒液溅到陈青澜裙摆上,浓重的酒气扑过来。

“母后扶持五弟,不过是为了稳住中宫。她不会弃孤。”

陈青澜看着他,眼里没有半点惧意。

“殿下真信?”

顾墨渊的脸抽了一下。

陈青澜往前走了一步。

“你当年疏远你亲母贤妃,是因为她母族无人,给不了你助力。

皇后替你铺路,你便把她当亲母。

可如今你犯下的事一桩接一桩,皇后若还把所有筹码压在你身上,才是蠢。”

她停了停,声音压低。

“你连子嗣都留不住,皇后凭什么等你翻身?”

这句话落下,殿里静得只剩炭火声。

顾墨渊面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他想反驳。

可太极殿上,楚天行那句“子息艰难”又钻进耳中。

那些太医低下的头,父皇失望的神色,东宫外越来越严的守卫,全都挤在一起。

陈青澜见他不说话,心里却没有半分快意。

她曾经盼着这个人能早些醒过来,盼他有一日能看见她的处境。

可现在看着他失魂落魄,她只觉得累。

顾墨渊扶着桌角,指尖掐入桌沿。

“母后……已经找过青鸳?”

陈青澜没答。

沉默比回答更狠。

顾墨渊猛地抬头,眼底压着怒火。

“她竟敢这么快!”

“她为何不敢?”

陈青澜的声音轻了下来。

“殿下,你已是她手里的一枚弃子。

她要保中宫,总得替自己找新路。”

“你倒是站得稳。”太子的声音发哑,

“陈家如今是不是也开始琢磨着换主子了?”

陈青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眼看着案上那盏药。

太子等不到她的反应,越发恼怒,抓起桌上那盏放凉的残茶,用力泼向她。

茶水混着碎瓷片擦着她额角飞过,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陈青澜额边被溅出一道红痕,抬手抹去额角的水渍,目光落在太子脸上,没有躲。

“殿下这一茶泼得倒是有力气。”她的声音很平,带着几分讥讽,

“也不知这份力气,怎么就用不到正经地方去。”

太子的脸色瞬间涨红,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陈青澜,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你说什么?”

“殿下听不明白,臣妾也没法子替殿下解释。”陈青澜往前走了一步,脚下正好碰到那只翻倒在地的炭盆,

她抬脚一带,炭盆滚出去,灰烬扬起,落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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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太子的眼睛,声音没有起伏。

“殿下连床帏间那点事都撑不过三息,还要陈家怎么替殿下卖命?

陈家的银子、陈家的门生、陈家这些年替殿下挡下的骂名,

殿下当真觉得,一个没有子嗣的太子,真能熬到登基?”

这一刻,太子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衣裳,脸上血色褪得干净,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张口想骂,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盯着太子妃,指节抠进紫檀木的扶手,皮肉裂开一道细小的血痕都没有察觉。

沉默良久。

顾墨渊绕过桌案,脚步有些虚浮。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风钻进来,冷得人皮肤发麻。

贤妃的脸忽然浮在脑中。

那个女人总是穿得素淡,见他时不敢多话。

小时候她会给他缝护膝,做桂花糕,后来他被立为太子,去她宫里的次数越来越少。

她也不再多问。

顾墨渊那时觉得,母妃软弱无用,远不如皇后能替他谋划。

如今皇后开始替五弟找外家。

所以,自己亲手推开的人,或许才是唯一不会拿他去换筹码的人!

“来人。”

太子爆呵。

外头没人进来。

宫人们都怕触怒他。

顾墨渊提高声音:“来人!”

一名小内侍战战兢兢进殿,跪在门边。

“殿下有何吩咐?”

“去请贤妃。”

小内侍脸色发白。

“殿下,东宫禁足,奴婢不敢……”

顾墨渊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发火,想把人拖出去打死。

可手抬到一半,又垂下来。

连一个小内侍都知道,他只是一个随时被罢免储君之位的废物。

陈青澜看着这一幕,手指慢慢收紧。

顾墨渊转过身,目光落到她身上。

“你说得对。”

他的嗓子有些哑。

“母后要弃孤。”

陈青澜没有接话。

顾墨渊忽然笑起来,笑声干涩。

“既然她们都盼着孤亡,孤偏不让她们如愿。”

他走到案前,抽出一张空白纸。

陈青澜看见他的动作,脸色变了。

“殿下要做什么?”

“你怕什么?”

顾墨渊提笔,墨汁在笔锋上晃着。

“孤只是想给母亲贤妃写封信。”

陈青澜盯着他的手。

顾墨渊写下“儿臣叩请母妃安”几个字,笔锋却越来越重。

他不是要问安。

他要把东宫这些年藏着的东西,全都掀出来。

皇后如何扶他上位,陈家如何被捆进东宫,贤妃又如何被冷落。

还有那些他曾经不敢碰、不敢问的旧事。

既然皇后想另择新子,那他便把棋盘掀了。

陈青澜看着他背影,心里已然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立刻转身往外走。

脚踝伤口磨得生疼,她却没停。

陈青鸳还日日被召进宫。

陈家还在皇后眼皮底下。

这一次,她不能再等别人替自己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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