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的主角叫陆峥,是个私家侦探,身边有个搭档叫高磊。
陆峥干私家侦探快八年了,见过的烂人烂事数不胜数,可这一桩案子结束之后,他足足大半年都没敢再接感情类的案子。
这件事发生在2019年的深秋,地点是临州市。
这天,陆峥正在办公室整理旧案卷宗,手机响了,打来的是他一个做创投的朋友,叫苏凯。
苏凯在电话里说:“陆峥,我这边认识一个女投资人,叫沈卉。
她手里资金很足,对你现在做的调查工作室很感兴趣,想要接触看看,能不能给你投一笔钱。我把你微信推给她,你们自己约时间聊聊。”
陆峥的工作室那段时间刚好资金紧张,有投资找上门自然是好事。
没过多久,沈卉就添加了他的好友,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约在了市区一家清吧见面,陆峥带上搭档高磊一起赴约。
到了清吧,沈卉已经坐在卡座等着。
对方三十出头,一身职业套装,看着就是精明能干的女强人。
可坐下之后,什么正事还没谈,她就接连点了一大堆烈酒,自顾自的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
高磊偷偷碰了碰陆峥胳膊,压低声音说:“陆哥,这人不对劲,哪有谈投资上来就猛灌酒的?心里肯定压着事。”
陆峥轻轻点头,没有接话。
他心里惦记投资的事,打算先看看对方到底想说什么。
几杯酒下肚,沈卉眼眶通红,放下酒杯,终于说出了真实来意。
“陆峥,投资的事先往后放放,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我调查,只要你能查出真相,就算投资谈不成,我个人给你二十五万酬劳。”
陆峥坐直身子:“你说,是什么案子。”
沈卉深吸一口气,讲起了自己的丈夫,陈默。
几个月之前,陈默独自回乡下老家探望父母,可回去没几天,老家打来一通电话,说陈默夜里突然猝死,连抢救都没来得及就死了。
接到噩耗,沈卉急忙开车赶去乡下。
可等她赶到的时候,陈默的父母却不让她见遗体,只让她匆匆看了一眼封死的棺材,就草草办丧事入土下葬了。
丈夫莫名其妙死在老家,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沈卉心里一直堵着。
办完后事回到临州家里,她收拾浴室,清理地漏的时候,从过滤网里面捡出来一根酒红色的长头发。
沈卉自己是利落的短发,家里就夫妻两个人。
这根头发的出现,让沈卉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猜想:陈默会不会背着自己在外边有人了?
这根头发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怀疑丈夫生前出轨,可手里没有半点证据。
思来想去,就想找私家侦探陆峥,把整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二十五万的报酬不是小数,陆峥当场接下这个委托。
第二天,陆峥和高磊来到沈卉家中取证。
那根头发被密封装在小塑料袋里,确实是酒红色长发。
陆峥开口问道:“陈默去世之后,他的手机在哪?手机里面,最容易留下痕迹。”
沈卉摇摇头:“我打电话问过他老家的母亲,她说手机连同陈默生前的衣物、手表,全部跟着棺材一起下葬了。”
这话一出,陆峥和高磊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合常理。
人死下葬,陪葬几件衣物可以理解,可把手机这种电子物品一并埋进棺材,十分蹊跷。
陆峥追问:“陈默老家是什么地方?那边是火葬还是土葬?”
“青溪县下面的陈家坳,按规定必须火葬,但是陈家坳很多人家偷偷土葬。
为了躲过检查,陈默父母花了不少钱,从村里弄到一张火化证明,对外宣称人已经火化,实际上却是土葬。”沈卉说道。
高磊皱起眉头:“火化证明不是要火化尸体之后殡仪馆才会开具吗?尸体没有烧,证明是怎么拿到手的?花钱买?”
沈卉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其中门道。
陆峥心里疑点越来越多。
陈默猝死,不让妻子看遗体,花钱买虚假火化证,手机一并陪葬,再加上家里出现的陌生酒红色长发。
整件事处处透着不对劲。
“高磊,收拾东西,我们去一趟陈家坳。”
两个人开上越野车,往青溪县陈家坳赶。
路上,高磊一边开车一边闲聊。
“陆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性,陈默根本就没死,搞的是假死脱身?在外边有小三,干脆直接玩消失。”
陆峥靠在副驾,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假死的代价太大了,沈卉已经拿着死亡证明注销了陈默的户口,身份证全部失效,一旦身份注销,高铁、飞机、住宿全部都用不了。
他又没有巨额现金,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生活?他和沈卉没有孩子,两个人实在过不下去,直接离婚分割财产就行,犯不上假死。”
高磊想想也有道理,不再多说。
一路颠簸,下午时分,两个人终于抵达陈家坳。
村子坐落在山脚下,到处都是农田,房屋零零散散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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