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禹治水·定鼎九州(1 / 1)

涿鹿之战的硝烟还没散尽,五人继续向东。脚下的路从战场变成了荒原,从荒原变成了沼泽。水越来越多,不是溪流,不是湖泊,是泛滥的洪水。浑浊的黄色洪水漫过大地,淹没了农田,冲垮了村庄,树木被连根拔起,在水面上漂浮。

“这水真脏。”李煜皱着眉头,踮着脚尖跳过一滩泥水。

“黄河。”周景山说,“泛滥了。”

“黄河不是黄的吗?这水怎么是黄的?”

“就是因为黄,才叫黄河。”钱彬推了擦眼镜,“黄河夹带大量泥沙,沉积在下游,河床抬高,容易决口泛滥。”

“那怎么办?”

“治。”周景山指向远处,“有人已经在治了。”

远处,一个男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木棍上刻着刻度,像是测量水位的工具。他的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破旧的蓑衣,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全是泥巴。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人,同样光着膀子,同样浑身是泥,挑着担子、扛着锄头、搬着石头。

大禹。

“他就是大禹?”赵真真问。

“对。”周景山说,“他是颛顼的孙子,鲧的儿子。鲧治水失败,被舜杀了。大禹接替父亲,继续治水。”

“他父亲被杀了,他还愿意干?”

“愿意。”周景山说,“因为他知道,水不治好,百姓永远受苦。”

五人走近。大禹正蹲在地上,用木棍在泥地上画线。线弯弯曲曲,从西到东,流入大海。

“这是水的路。”他对身边的人说,“不能堵,只能疏。堵在这里,它就往那里跑。疏给它一条路,它就乖乖地走。”

一个手下问:“那要从哪里开始疏?”

“从积石山开始。”大禹指着西边,“凿开山体,让水往东流。然后疏通龙门,打开华阴,再疏导孟津、洛水、伊水……一路到海。”

“那要挖多久?”

“不知道。”大禹站起来,“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挖到水通为止。”

赵真真看着他的脸。他的脸上有泥,有汗,但眼睛里没有犹豫。她知道,这个人会花十三年时间,三过家门而不入,把水治好。

“三过家门而不入”不是神话,是他真的没时间回家。

“大禹。”周景山走上前。

大禹转过身,看着他们。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孙清婉身上。

“你是水系的?”他问。

孙清婉微微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水在想什么。”

“水在想回家。”孙清婉说,“它想回海。”

大禹笑了。那笑容很苦,但很真。

“你说得对。水想回家。我帮它回家。”

他转身,继续画线。

钱彬拿出容器,对准大禹脚下的土地。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土地中升起,飘进容器里。

“定水珠的原始版本。”他说,“大禹治水时用的方法,被记录在地脉里。有了它,就能改善里世界的水利系统。”

“还有呢?”赵真真问。

“还有……”钱彬顿了顿,“能让老百姓喝上干净的水。”

李煜凑过来:“那能洗澡吗?”

钱彬面无表情:“你的需求和你的卫生习惯成反比。”

“我每天都洗澡!”

“那你还问?”

“我就是问问!”

孙清婉走到大禹身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上的水。水在她指尖流动,发出柔和的蓝白色光芒。

“水说,谢谢你。”她轻声说。

大禹愣了一下:“水会说话?”

“会。”孙清婉说,“只是大多数人听不懂。它在说,‘谢谢你帮我回家。’”

大禹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用谢。”他说,“我帮水回家,水帮我养人。水养人,人养水。我们是一家人。”

孙清婉站起来,重新系上丝带。

“走吧。”周景山说。

“不等他治完?”李煜问。

“他治不完。”周景山说,“他要治十三年。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那我们就这么走了?”

“我们不是来看结果的。”周景山说,“我们是来见证过程的。”

五人继续向东。

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座城。不是砖石砌的城,是土筑的城。城墙不高,但很厚,底部宽有十几米,顶部也有好几米。城门口站着士兵,手里拿着木矛,腰间挂着骨刀。城墙上有了望台,台上有人在巡逻。

“禹都。”周景山说,“大禹治水成功后,在这里建都。他把天下分为九州,铸九鼎,定九州。”

“九鼎?”李煜眼睛一亮,“九个鼎?”

“对。每个鼎代表一个州。铸鼎的材料,是从九州各地收集来的铜。九鼎铸成后,放在禹都,象征天下一统。”

“那九鼎还在吗?”

“在。”周景山说,“就在城里。”

五人走进城。城不大,但很热闹。有人在卖菜,有人在卖布,有人在卖陶罐。一个小女孩蹲在路边卖花,花是野花,用草绳扎成一束一束的。她穿着碎花裙子,脸上有雀斑,眼睛很大,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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