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钟鸣山】
钟鸣山在南域和东域的交界处,远远望去像一口倒扣的大钟。山上长满了松树,松枝上挂满了铜钟——大大小小,新新旧旧,有的锈迹斑斑,有的金光闪闪。风吹过,铜钟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一首永远不会停的曲子。
但赵真真听出来了,那曲子中夹杂着一种刺耳的噪音。不是铜钟的声音,是机械的声音——尖锐的、有规律的,像有人在用钢针刮玻璃。那声音不大,但频率很高,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让人心烦意乱。
“贪婪使徒的噪音装置。”钱彬盯着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暗紫色波形,“和囚牛音乐谷的一样。频率更高,功率更大。它们在山洞里,封锁了蒲牢的出路。”
“蒲牢不是很胆小吗?”李煜说,“用噪音驱赶它,不是更容易把它赶出来?”
“不是驱赶,是封锁。”钱彬说,“噪音装置在山洞外面,形成了一个声波屏障。蒲牢怕那个声音,不敢出来。它被困在山洞里了。”
“多久了?”赵真真问。
“至少三个月。”孙清婉取下丝带,预知之眼看向山腰的一个黑洞,“水告诉我的。山洞深处有一条暗河,水在流动,但水里的灵气很浑浊。有东西在下面……发抖,缩成一团,很害怕。”
赵真真的心揪了一下。
“那我们把噪音装置打掉。”
“不急。”钱彬看着监测仪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先清理机械蜘蛛。它们在山上布了防线,至少有五十只。”
“五十只?”李煜握紧刀柄,“我打十个。”
“你打五个就差不多了。”钱彬面无表情。
“你闭嘴。”
五人沿着石阶往山上走。石阶很陡,两侧是茂密的松林,松针落在地上,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的香味,混着铜钟的叮当声,本该是很舒服的,但那些刺耳的噪音像一根针扎在耳朵里,让人心烦意乱。
小星从赵真真怀里探出头,金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带着不安。
“它在说,声音好吵。”孙清婉说。
“忍一下。”赵真真把小星往怀里拢了拢。
小火蹲在李煜肩上,缩着脖子,羽毛蓬松。它对声音也很敏感,那些高频噪音让它不舒服。它用嘴啄了啄李煜的耳朵,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不喜欢这里”。
“我也不喜欢。”李煜说,“但我们要上去救人。”
小火又叫了一声,把头缩进翅膀里。
走了约莫一刻钟,第一只机械蜘蛛出现了。它趴在石阶中央,八条金属腿张开,像一只巨大的螃蟹。腹部有一个发光的红色核心,正在快速闪烁——那是在发送信号。它的身上刻满了符文,符文中流转着暗紫色的光芒。
“它在报警。”钱彬说。
赵真真摘下头发上的金色发卡。金羽弓在她手中膨胀、拉伸,弓臂拉长到两米。她没有用陨金飞轮,只是拉满弓,一道普通的金光箭矢凝聚在弦上。
“咻——”
金光离弦,精准地射入蜘蛛的腹部核心。红色核心闪烁了两下,然后熄灭了。蜘蛛的八条腿蜷缩起来,从石阶上滚了下去,撞在松树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只。”李煜数着。
又走了几步,石阶两侧的松树上趴着两只蜘蛛。赵真真连发两箭,两只蜘蛛应声坠落。
“三只。”
再走几步,三只蜘蛛从松针堆里窜出来。李煜一步上前,焚江刀在手,刀身没有膨胀,只是普通的刀刃。他侧身避开第一只蜘蛛的扑击,反手一刀劈开它的腹部。暗紫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在松针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钱彬的九节鞭甩出,藤蔓缠住第二只蜘蛛的腿,把它从石阶上拽下来。第三只蜘蛛想跑,被周景山用坤元杖在地上撑起的一道土墙挡住了去路。赵真真一箭射穿。
“六只。”
一路上,这样的战斗重复了七八次。赵真真的箭法越来越准,几乎不用瞄准,抬手就能命中。李煜的刀法也越来越狠,一刀一个,干脆利落。钱彬的藤蔓控制精准,几乎没有漏网之鱼。周景山负责封路和感知,孙清婉负责预警。
清理了将近四十只蜘蛛后,五人终于到了山洞口。
【二、被困的龙子】
山洞很大,洞口被铁栅栏封住了。铁栅栏是机械的,上面有能量流动的纹路,暗紫色的光一闪一闪的。铁栅栏后面,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但能听到声音——不是噪音,是呼吸声。很重,很急促,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喘气,又像有人在低声哭泣。
“蒲牢就在里面。”钱彬说。
“怎么进去?”李煜问。
钱彬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装置,贴在铁栅栏上。装置发光,发出一道电磁脉冲,铁栅栏上的能量纹路闪烁了两下,然后暗了。
“报警装置暂时失效。有一刻钟的时间。”
赵真真拉弓,金光箭矢射断铁栅栏的锁链。铁栅栏哗啦一声倒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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