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玖俯下身,指尖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来。
她左右端详了两眼。
嗯,脸洗干净了,还算看得过去。
这眼角一颗红痣,还挺勾人。
沈叙白被她捏着脸,不敢反抗,只能死死抱着怀里的狙击枪。“你到底想干什么?”
姒玖松开他的下巴,凑近了些,“干什么?”
她轻笑一声,“你待会……就知道了。”
沈叙白浑身一僵,抱着枪的手臂收得更紧。
完蛋了。
这女鬼……绝对是要吃人。
沈叙白眼瞅着那双白皙的手一路往下,已经搭在了他的裤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你走开!别脱我衣服!”
他死命往后缩,可双手还死死抱着那把狙击枪,枪身横在胸前,成了他最后的安全感来源。
姒玖看着他这副模样,动作顿了一下。
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
哦,像极了修仙界那些剑修们……在床上也喜欢抱着剑。
眼前的人,抱枪的姿势简直如出一辙。
她的指尖已经勾住了他的裤带,往外一扯,“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沈叙白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这女鬼为什么要扒他裤子?!
他手忙脚乱地腾出一只手,死死按住裤腰,“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姒玖抬眸,“这都看不出来?”
沈叙白咽了口唾沫,脑海里疯狂闪过那些关于狐妖、女鬼吸人阳气的志怪传说。
“不行……人鬼殊途!”
姒玖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人鬼殊途?”
她指尖猛地用力,“刺啦”一声,裤带应声而断。
“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敢对我呲牙的后果。”
沈叙白只觉腰间一凉,布料瞬间滑开大半,他整个人像被剥了壳的虾。
然后……
“啊!不要!张九思!张屿山救命啊!她是个女色鬼啊~~”
那一声惨叫拖着长长的尾音,穿透门板。
屋外,张九思和张屿山正蹲在墙角装死,闻声同时抬头,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顾安和江寻却像被踩了尾巴,一人抓着袖子便开始询问。
“九思,他们在里面干嘛呀?!听这动静不太对劲啊!”
“屿山,你们家大小姐……不会把人打死吧?!”
张九思淡定的来了一句:
“放心,人不会死。”
张屿山在旁边补了一句,“嗯,人不会死,但可能会腰疼。”
顾安:“……”
江寻:“……”
两人松开手,缓缓转头,盯着那扇冒着蓝光的房门,仿佛能透过木板看见里面正在上演的“人间惨剧”。
屋里,沈叙白的惨叫还在继续,断断续续,夹杂着挣扎的闷响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张九思,你个没良心的,我是为了帮你出头才这样的,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屋外,张九思拍了拍手,一脸正气:
“我腰上有伤,爱莫能助。”
张屿山点头:“是啊,我也浑身是伤,不便动弹,再说了,能被姒玖临幸,是叙白的福气。”
顾安和江寻:“……”
这是什么畜生队友?!
见死不救就算了,还在这儿幸灾乐祸?!
顾安终于忍不了,噌地站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叙白叫得跟杀猪似的,你们家大小姐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不会在里面抽鞭子吧?!”
张屿山死死拽住他的胳膊,“顾安!你给我站住!你也想跟叙白一个下场啊?!”
江寻捂着胸口,又问了一遍:“确定……确定不会出人命吗?”
张九思和张屿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不会,这点我们可以保证。”
张九思压低声音补充:“其实姒玖她就是饿了,今天她为了救我们,消耗太大,需要补充点营养而已。”
顾安和江寻:“???”
什么补充营养?拿活人补啊?!
顾安脑子里瞬间闪过吸血鬼、画皮鬼、还有那些志怪小说里的恐怖桥段,
“怎、怎么补?喝人血吃人肉啊?!”
张屿山赶紧摆手,“怎么可能!姒玖她只是需要……吸一点男人的阳气啦!而且……”
他顿了顿,神色郑重,“就算下次姒玖这样对你们,你们千万别不识趣,更不要反抗……”
顾安:“???”
什么?他也要?!
他双手乱摇:“我不!我发誓我下次再也不惹她了!我躲她远远的还不行吗?!”
江寻也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你们仨……还不够她补的呀?”
张屿山目光扫过他们俩,“据我观察,见过她这些本事的人……除了女人,男人全是她的菜。”
他顿了顿,补上致命一刀:
“躲不掉的。”
顾安:“……”
江寻:“……”
两人石化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哪是捡回一条命?
这分明是进了老虎嘴,还附赠了一张“阳气自助餐”的终身会员卡啊!!!
张屿山看着两人惨白的脸,又补了一刀,“你们应该庆幸,自己身子还算干净。不然……姒玖怕是直接就灭口了。”
顾安和江寻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灭口?!”
顾安结结巴巴地指了指自己:“就因为……我们知道了她是不是妖精这回事儿?”
“什么妖精妖精的?”张九思一听这话,直接回怼:“我都说多少遍了!她是仙女!法术懂不懂?!”
张屿山目光死死锁住顾安和江寻,“你俩必须发誓,不准把她的存在,还有今天看到的一切,告诉任何人。”
“不然……别怪兄弟翻脸不认人。”
空气瞬间凝固。
任何可能伤害姒玖的人,哪怕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他也绝不允许存在。
顾安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手,郑重地拍了拍胸口:
“嗯,我知道了。今天要不是她,我顾安的命早就交代在鬼子手里了。这恩情,我记着,嘴也绝对严实。”
江寻也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眼神坚定:
“我江寻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救命之恩,我懂得。这辈子,我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张九思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墙壁上,摸了摸腰上的伤,小声嘀咕:
“这还差不多……还有以后不准说她是妖精。姒玖的厉害,你们这群凡夫俗子,懂个屁。”
屋里。
沈叙白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哪里是发泄欲望?
这分明是要他的命啊!
手里的枪早就在挣扎间“哐当”一声滚到了床下。
他真是头一回体验到了,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