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刚咽下最后一口馒头，还没来得及抹嘴，身上那股清爽的微光又扫了一遍。
他还没反应过来，姒玖已经俯下身，指尖勾住被角，轻轻一掀。
“又该我了。”
张念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发颤：
"又……又该你什么了？"
大事不妙啊！
他就知道，这几个馒头不是白吃的！！
姒玖没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别怕。告诉主人，你叫什么呀？”
张念眨了眨眼，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搞懵了，老实回答：
“张念……我叫张念。”
姒玖动作一顿，微微偏头：“两个字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两个字的张家人。
张念趁机反问：“主人……你呢？”
他实在好奇，这女人到底是谁？昨晚他们都那样了……总得知道名字吧？
“姒玖。”
张念在脑子里翻了三遍，没搜到任何相关信息。
好陌生的姓。
他之前应该没得罪过吧？
正想着，姒玖的手已经抚上他的肩膀，指尖顺着锁骨缓缓往下滑。
她低头，贴上他的唇。
张念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脑子嗡嗡的。
姒玖松开一点，气息拂在他唇边：
“学会了吗？”
张念：“……”
他学什么呀？！
这破环境，这破姿势，他哪有心思学这些啊！！
姒玖指尖点了点他的下巴：
“给你个机会。好好伺候我，把我伺候开心了……”
她顿了顿，唇角微勾：“明天就放你走。”
张念眼睛"唰"地亮了：“真的？！”
姒玖"嗯"了一声，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慢描过去。
“真的。不过……”
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伺候不好，就继续留着。”
张念咽了口唾沫，心跳快得不像话——一半是紧张，一半是……
他闭了闭眼，心一横，撑着酸软的腰凑上去，笨拙地贴上她的唇。
“主人……是这样吗？”
姒玖没抬头，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这样的。”
张念浑身一激灵，脖子本能地往后缩，可又不敢真躲，只能僵着任她动作。
他攥着被角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喉结上下滚了两回，最终还是没舍得推开。
算了……
先把人哄开心了再说。
说不定……明天真的就自由了。
反正这深山老林的……也没人知道，他张念干过这事。
“主人，我今晚保证把你伺候好了，明天真放我离开不？”
“嗯，保证放。”
……
张海客捏着那截从灌木丛里扯下来的布条。
没错，是张念衣服上的料子。
他一路循着痕迹摸过来，穿过密林，趟过一条浅溪，走了将近一公里，终于在一处半山腰的岩壁上，看到了个山洞……
洞口透出白色的光，不像火把，倒像是……灯？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人造光源？
他屏住呼吸，猫着腰贴着岩壁慢慢凑近，耳朵竖起来……
“主人……我不行了……”
“主人，今天就饶了我吧……？”
张海客整个人僵住了。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张念那破锣嗓子的
可……这是什么腔调？！
张海客贴在洞口外的石壁上，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到扭曲。
张念……有了心仪的对象？
任务做到一半，跑来山洞里约会？
这……这可能吗？
他脑子里疯狂翻腾，试图说服自己这是张念的某种战术……苦肉计？诈降？
可张念那声音里的颤、那尾音里的软，怎么听都不像装的。
不对。
不对劲。
他又听了一会儿，张念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哑，到最后几乎是在喘了，断断续续的，像是要断气……
“呜……真的不行了……腰……”
张海客脸色骤变。
……这是被玩坏了呀！
他猛地拔出匕首，眼神一厉，顾不上什么隐蔽了。
“张念！！！老子来——”
话喊到一半，他整个人愣在了洞口。
因为他终于看清了洞里的情况——大床上的两个人。
张念看见张海客举着刀出现在洞口。
两人四目相对。
张念：“……”
张海客：“……”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张念缓缓把脸埋回被子里，声音带着绝望：
“你大爷的……晚来一步会死吗……”
姒玖看着洞口举着刀、一脸宕机的人脸上。
这人是……张海客。
哦？原来火车上的另一个张家人，是他呀。
“张海客……你敢打扰我的好事？"
张海客握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喉结滚了一下。
好事？
这叫好事？！
他看着床上那团还在瑟瑟发抖的被子。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姒玖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做了什么？”
她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那个把头埋得更深的人形团子。
“你……问他啊。”
张念在被子里闷声怒吼：
“张海客！你赶紧跑啊！这女人不是人！”
张海客：“……”
不是人？
那是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姒玖已经抬起了手……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别走了。”
张海客只觉得眼前一花，连刀都没来得及挥，再睁眼就已经仰面朝天躺在那张床上了。
他猛地坐起来……
衣服呢？！
他低头一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上还挂着水珠，像是刚被人拿热水从头到脚洗了一遍。
“我靠……！！”
张海客两只手根本捂不过来，整个人蜷成一团，脸涨成猪肝色。
旁边传来一声闷吼：
“张海客，你真的是找死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张海客扭头一看，张念已经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身子，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带着没消的红晕，正瞪着牛一样大的眼睛看着他。
张海客差点气笑了，声音都劈了：
“张念！老子好心好意来救你！你……你还设计让人夺我清白？！你畜生啊！！”
张念"唰"地拉开被子，彻底坐起来，指着张海客的鼻子就骂：
“张海客你还好意思说？！姒玖……难道你不认识吗？是不是你在外面招惹的烂桃花，把祸水引到我身上的？！”
真当他三岁小孩呢？！姒玖刚刚可是直接喊出了张海客的名字！
说这两人不认识？打死他都不信！
张海客一听这话，更来气了，自己一宿没合眼翻山越岭找人，结果被倒打一耙……
“你少胡乱咬人！难道不是你设计陷害我？！自己搞不定这女人，拉我下水？！”
“放屁！老子被她捆在这儿，撒个尿都得打报告，咋算计你呀？”
“捆了？我看你刚刚叫主人叫得挺顺口啊！”
“我那是被逼的！！！”
两人光着身子在床上吵得面红耳赤，一个捂着上面一个捂着下面，谁也不服谁，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姒玖单手支着下巴，看着这出闹剧。
“吵什么吵？闭嘴！”
两人同时闭了嘴。
姒玖的目光在两张涨红的脸上缓缓扫过。
“既然都到齐了……”
她指尖一勾，飘带无声地缠上两人的腰，把人往中间一拽。
“今晚谁也别想走。”
张念和张海客对视一眼：
完了。
兄弟俩要一起折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