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正捂着被子装睡，一听这话，整个人弹了起来：

“我靠！张念你果然是个自私自利的王八蛋！事到如今还想着一个人跑路，留我一个人搁这儿卖身？！”

他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张念的鼻子：

“老子要不是为了救你，会落得这个下场？你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你活该！谁让你非要闯进来的！”

“我不闯进来你昨晚就让人给玩死了！！”

“放屁！我那是为了自由付出的代价。”

“代价？昨晚要不有我顶着，我看你小子，怕是要去阎王爷那报到吧！”

两人越吵越上头，然后不知谁先动的手，在床上扭打成一团，偏偏都专往对方腰上招呼。

“我让你来影响我的赎身进度。”张念一肘子怼在张海客腰侧。

“靠！你还来！！”张海客一膝盖顶回去，精准命中张念的尾椎骨。

两人同时惨叫，又同时往对方腰上招呼。

“啪！啪！”

两记清脆的耳光，一人一边，精准落在两人脸上。

姒玖收回手，语气冷飕飕的：

“不准打架，更不能往腰上踹，这不是影响我进食吗？”

张念和张海客同时：“………”

进食。

她管这叫进食。

姒玖重新开始打坐，语气忽然松了些：

“我又不会一直关着你们。”

“两天。”她竖起两根手指。

“只要这两天你们让我满意了，我就放你们离开。”

张海客眼睛"唰"地亮了："真的？！"

张念也凑过来，狐疑地盯着她：“姒玖，你这次总不能又骗我吧！”

姒玖看着两张写满不信任的脸，唇角微勾，伸手一人揉了一把脑袋：

“骗你做什么？两天，我满意了就走。”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张念的唇角。

“不过……”

“满意的标准，我说了算。”

张念和张海客对视一眼：完了。

这标准她说了算，那不就是永远都不可能满意吗？！

张念小声嘀咕：“两天……应该能熬过去吧……”

张海客咬牙：“熬不过也得熬。总比死在这儿强。”

姒玖看着两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心情大好，重新闭上眼：

“乖。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伺候。”

张念：“……”

张海客：“……”

这顿饭，咽不下去啊！！！

……

两人蹲在大树后面，树叶遮着身子，飘带还松松地缠在脚踝上。

张海客压着嗓子问：“张念，这女人你到底咋认识的啊？”

张念一想起这茬就黑脸，咬牙切齿：“还不是怪你！当初一下把我甩下火车，老子落地还没站稳，就让她给扛着跑了！”

“那……那块东西呢？”

张念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摊了摊手：“你看我这样子，有个屁的东西啊？让那女人给收走了。”

张海客想了想。

张家人，无论如何，保命最重要。

他压低声音：“那你听过……吴邪这个名字吗？”

“吴邪？不认识。”张念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行了，趁现在有机会，咱俩多转转。一公里以内，多吸两口新鲜空气。”

至于姒玖为什么放他俩出来……

自然是两人吵得她没法打坐，影响修炼，全当放出来遛遛了。

两人就这么光着身子，走到小溪边。

张念低头一看，溪水清亮：

“哎呀，这水清呀！洗个澡去，一起不？”

张海客已经在往水里探脚了：“来了。”

两人"扑通扑通"跳进河里，凉意激得浑身一激灵，倒是把身上那股黏腻和腰酸都冲淡了不少。

张念仰面浮在水面上：

“要是能一直泡着不出来就好了……”

张海客趴在石头上，抹了把脸上的水：

“你被抓这么久，就没想过逃？”

张念翻了个白眼：“别提了，逃过一回，还没这放风的地方远。”

他指了指脚上的白色蝴蝶结，“就让这破布条给绑回来了。”

他凑近张海客，压低声音：

“我警告你啊！别打歪心思。老老实实伺候她两天，说不定她心情好，就放我俩下山了。”

“不然……你自己喝春药就算了，别搭上我跟你一起喝呀！”

张海客愣了一秒，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一捧水直接泼到张念脸上：

“我就知道！！你小子昨晚是装晕！！！”

张念被泼了一脸，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废话！我不装晕难道看你洞房啊！”

张海客脸都气绿了：“你看着我被那样……你装死？！”

“我那是战略性装晕！保存实力！”张念理直气壮，“再说了，我醒着又怎样？说不定一起被灌药，那场景……我真是不敢想啊！”

张海客叹了口气，往石头上一靠：

“你说她真会放我们走吗？”

张念：“不知道。但她要真想杀我们，早杀了。不至于……留着我们干这个。”

张海客瞬间沉默。

干这个？卖身还是卖肾啊？

这辈子都没想过……他也有出卖身体的一天啊。

张念搓着头发上的水，忽然冒出一句：

“我倒是有个问题……你说姒玖要是怀孕了，孩子是你的还是我的呀？”

张海客一脚水踢过去：“你脑子被门夹了？想这种问题？”

“讨论一下嘛！”张念躲了一下，“咱俩都跟她……那啥了，万一真有了，总得知道是谁的吧？”

张海客翻了个白眼：“不知道，那得生下来看长得和谁像。”

“那要是生的是个女儿……”张念眼神飘忽，“长得像姒玖怎么办？”

张海客动作一顿，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张和姒玖一模一样的小脸，打了个寒颤。

“……那我不敢认。”张海客咽了口唾沫。

“我也不敢。”张念疯狂摇头，“要是女儿随她，长大了捆俩男人回家……我估计得被当场气死。”

“打住！！”张海客一把捂住他的嘴，“没那可能。”

张念扒开他的手，“我是说万一嘛……万一真有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张海客开始分析：“那女人要是真想要孩子，哪轮得到她自己怀呀！说不定动动手指……咱俩就得给她生啊。”

他说完那句话，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我是说真的！你想想她那些手段——凭空变东西、飘带捆人、清洁术……怀孕这种事，她说不定真能施个法就让咱俩……”

张念猛地捂住肚子，整个人往后缩：

“啊！张海客！停止你这种危险的猜测。”

“你闭嘴！你再说了我今晚睡不着觉了！！”

“你自己先问的！”张海客也慌了，不自觉地也捂了捂自己的肚子，声音发虚，“我就是顺着你的逻辑往下推……万一她真有那本事……”

“不！不可能！”张念几乎是吼出来的，“生孩子……跟男人有什么关系？”

“你确定？”张海客眼神飘忽，“你看她那手段，哪样是正常女人能有的？万一她有什么神药……往人肚子里一灌。”

“张海客，你大爷的！！！”

张念直接扑过去捂他的嘴，两人又在浅水里扭打成一团。

“让你别说了！！说了我真的会有心理阴影！！”

“那你先松手！！我喘不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