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聪明呀！”
姒玖摸出一沓厚厚的银票，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床沿上“这些钱就替我交给苗儿，让她照顾好自己。”
手指点了点那张纸，“这是方宅的地契，也是她的。”
齐铁嘴愣愣地看着床上那堆东西。
姒玖：“还有，替我给陈皮带句话……别来找我，他欠的债清了。”
齐铁嘴抬头看她：“这么快吗？你现在就要走？”
“是啊。”姒玖歪了歪头：“你是不知道啊，这个世界其实一点都不好玩。”
“要灵气没灵气，要网络没网络。”
齐铁嘴一愣：“灵气？网络？”
姒玖没解释，只是目光落在床上那些东西上。
齐铁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会替你转交给苗儿的。你放心，如今整个长沙城，没人敢欺负她，毕竟她可是……你的妹妹。”
“那就好。”姒玖忽然伸手，掌心贴上他的脸颊。
“你呢？就没什么话对我说吗？”
齐铁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伸手抱住了她。
“姒玖，谢谢你的出现。”
他知道，他这辈子可能还是孤寡的命格，注定一个人走到头。
但起码……拥有过。
姒玖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再见了，小神棍。”
话音落下，她周身泛起幽蓝的光点，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散开。
齐铁嘴抱着的手臂里，温度一点点消失。
蓝光散尽，空气中连一丝余温都没留下。
他扑倒在床，脸埋进去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她的味道。
很淡了。
但还有。
“姒玖……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
黑暗，密闭。
姒玖猛地睁开眼，静静地感受着……这个小小的空间。
棺材。
又是一口棺材。
姒玖的嘴角微微一扯。
这一次，她甚至都不用刻意去探查，就知道……
这里不是修真界。
她在打通时空通道的那一刻，通道忽然剧烈震荡。
紧接着，通道壁开始坍塌，无数时空乱流像碎玻璃一样朝她绞杀过来。
她拼尽全力稳住身形，却还是被卷进了裂缝深处。
等再睁眼，就是这里了。
果然。
上一次失败，她就隐隐有了猜测。
打通时空隧道，需要调动海量灵力，那股气息太过庞大，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此方天道不可能察觉不到。
而天道，向来排外。
所以它出手了。
而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跟一个世界的规则意志硬刚。
那就只能……慢慢发育。
苟着。
攒资源，叠战力，一路修到大圆满。
然后……
她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把天道揍一顿。
敢拦我，就打穿你。
……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夹杂着几道年轻的声音。
“完了完了，又白干？这墓看起来……比上一个还磕碜哎！”
“对呀！所以这里面能有啥像样的兵器呀！”
“别说这么多了，赶紧找找，说不定能捞到好的呢？”
姒玖靠在棺材里，听着那群人叽叽喳喳，忽然觉得……
这次不错哎。
不用自己爬出来了。
等着别人把我撬出来就行。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眼，面无表情地躺好。
躺尸模式，启动。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看！这里有一口棺材！”一个兴奋的声音，“要不要打开看看？说不定里面就有绝世神兵呢？”
“小鬼，你怎么看？”
一阵沉默，然后一个更加稚嫩的声音：
“开。”
姒玖在棺材里嘴角微微一勾。
快开，快开！
别磨蹭了！
外面传来撬棍撬棺材缝的"吱呀"声，木头被撬得嘎吱作响，棺材盖被一点一点掀开。
放野小队齐刷刷围在棺材边上，几颗脑袋凑成一团。
张九日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冒出一句：
“好漂亮呀！这是女粽子吧！”
张海杏翻了个白眼：
“你见过什么粽子长得这么白净的？一点尸气都没有！我看你们啊，一个两个都没好好上课，学艺不精！下墓下墓，莫不是下了个新坟——这漂亮姐姐十之八九是刚埋的！”
张念立刻炸了：“张海杏你胡说啥呢？！谁学艺不精啊！这墓是我找的，但我敢保证，这墓绝对有些年头！”
他伸手指着棺材里躺着的姒玖：
“这女人……绝对不简单。”
张九日挠了挠脑袋：
“还好这次只有我们几个，要是让族里的长辈知道了，我们作为张家人，下墓竟然下到新坟里去了……他是要把我们腿打断了，这辈子都别想下山了，太丢人了！”
“别吵吵，我来看看。”张海客从人群里挤到棺材边，伸手直接戳了戳姒玖的手腕。
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这弹性……和活人没区别啊？保存技术这么好？”
他回头看向队伍里那个最矮的小孩：
“小鬼，你来看看？你们本家那边，有没有说这是哪种技术啊？”
小鬼慢吞吞地走过来，踮着脚往棺材里看了一眼。
“活的。”
几人瞬间呆住。
姒玖听见那小孩的声音，唇角一勾……
嘿嘿！还是她的小哑巴聪明啊！
她刚才就已经猜出了几人的身份。
还是有几个老熟人啊！张念，张海客，张起灵……
……这是又到了哪个时期？
听张起灵的声音，莫不是他小时候？
她懒洋洋地睁开眼，从棺材里坐起来，目光越过那几个大孩子，直接落在最后面那个最矮的、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孩身上。
“小人参，我们又见面了。”
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说不清的熟稔。
张起灵……或者说，现在还只是个被称作"小鬼"的孩子——身体微微一僵。
那双淡漠的眼睛抬起，对上她的视线。
她认识他。
可他不记得见过她。
姒玖暗自评估：
人参看起来好小哦，应该要养很久才能吃吧。
张念在旁边直接炸了，指着姒玖的鼻子吼：
“你……你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没死你躺什么棺材呀？！”
他脸涨得通红：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们以为是绝世神兵！结果开出个活人！！你到底什么来头？！”
姒玖没理他，直接从棺材里跨出来，径直走到张起灵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
张起灵后退了半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短刀。
姒玖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别紧张。你小时候胆子就这么小？”
张起灵：“……”
姒玖笑了，收回手，站起身：
“行了，不逗你们了。”
“这墓没东西，你们这是白跑一趟。出去吧。”
张海杏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怎么知道这墓没东西？”
姒玖回头看了她一眼：
“因为我也是来盗墓的呀！进来发现里面没啥好货，就找了个棺材，睡了个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