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御诡总局会议,众人震惊!(1 / 1)

京北市。

御诡总局。

一间会议室内。

巨大的长桌两侧坐着十二个人,年龄普遍在五十岁以上。

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手臂缠着绷带。

有的眼眶深陷、脸色灰白如死人。

但他们曾经,都是御诡局各省市分局骨干。

此刻,在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文件封面印着红色机密字样。

标题是——《全国御诡者“林阴神显灵事件”统计(技术部复核版)》。

长桌最前方,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代号“昆仑”,御诡总局副局长,主管作战。

四十多岁出头样子,国字脸,眉宇间有刀刻般的皱纹。

是一名5A级御诡者。

这代表了他体内封印者5只诡异,其中至少有一头是A级诡异!

不过实际上,他体内却有两只A级诡异。

他的右臂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那就是体内两只A级诡异正在缓慢复苏的征兆。

“沧海!”

昆仑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你来给大家说明一下情况。”

在他左手边,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身。

他叫沧海,总部技术部负责人。

沧海推了推金丝眼镜,翻开面前的文件。

“各位,”沧海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这份报告汇总了昨晚发生在全国各地的林阴神显灵事件。”

“所有数据已经技术部通宵复核,情况属实。”

他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开始念出核心数据。

“截至今日凌晨六时,全国范围内被林阴神镇压诡异的御诡者共计一百四十七人。”

“其中,晋升A级者十九人,原等级为B级或C级。”

“晋升B级者五十三人,原等级为C级或D级。”

“其余七十五人均提升一到两个小等级。”

他顿了顿,抬起头扫了一眼在座众人。

“副作用报告为零,诡化风险为零,后遗症为零。”

“被镇压的诡异,暴戾意志被彻底碾碎。”

“只剩下纯净的力量本源,供宿主百分百掌控。”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不是封印,不是压制——是彻底镇压。”

“被镇压的御诡者可以随意使用诡异力量。”

“不再担心复苏,寿命也不再受限制。”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本能的抗拒。

就像一个人听到了太过荒唐的话,连反驳都懒得开口。

坐在左侧第三位的老者放下文件,皱着眉开口。

他叫周德胜,原华北分局局长。

体内封印着三只诡异,一只A级诡手,一只B级诡眼,还有一件B级诡衣。

是一名3A级御诡者。

十年前一次任务中,那只A级诡手失控。

拼了半条命才重新压制回去,但那只右手从此废了。

连筷子都握不稳。

退居幕后五年,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最近三个月,那只废掉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指甲发黑——那是诡异正在复苏的征兆。

而他那只诡眼和诡衣也开始出现异常。

视野时不时会变成灰白色,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沧海,你在御诡局干了多少年了?”

周德胜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二十三年。”沧海回答。

“二十三年,”周德胜点了点头,

“那你见过真正的神吗?”

沧海没有回答。

周德胜继续说,声音沙哑但有力。

“咱们跟诡异打了半辈子交道,什么神啊鬼啊的,不都是诡异在装神弄鬼?”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老御诡者跟着附和。

他叫刘大柱,原东北分局副局长。

体内封印着两只A级诡异——诡力、诡骨。

左腿的骨头已经被诡骨侵蚀得变了形,走路一瘸一拐。

“一百四十七个人全部无副作用?”

“这数据也太漂亮了,漂亮得像假的。”

“就是,”对面一个女人也开口了。

她是原华东分局副分局长沈清漪,一位3A级御诡者。

体内封印着三只诡异——诡丝、诡影、诡音。

三只诡异都在复苏边缘。

她的喉咙里经常会不受控制地发出奇怪的声音。

那是诡音在试图夺取她的声带。

脸色灰白,眼窝深陷,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我当年也见过类似的。”

“最后发现是只A级诡异在装神弄鬼。”

“当时整个分局的人都以为遇到了救星,结果差点全军覆没。”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

指节发白。

周德胜看向昆仑,抬起那只废掉的右手。

指甲发黑,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纹路在蔓延。

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蛇。

“老领导,你看我这只手。”

“我跟它斗了十年,它每时每刻都在试图吞噬我。”

“还有我这两只眼睛——”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眶。

“最近三个月,我经常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死人,鬼影,还有我自己躺在地上的尸体。”

“你告诉我——有什么力量能把我体内这三只诡异‘彻底镇压’?”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疲惫,像是绝望。

又像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甘。

昆仑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头看向右手边。

“老赵。”

赵铁生站起身。

他四十五六岁,国字脸,皮肤黝黑。

是总局作战部的副部长。

此刻他面色红润,眼神清亮,步伐稳健。

与在座的老御诡者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转过身,面朝所有人。

“诸位都是老御诡者,”他说,声音沉稳,

“应该能看出区别。”

他抬起右手。

心念一动。

一层漆黑的铠甲从皮肤下浮现。

覆盖整条手臂,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

铠甲表面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

安静、温顺。

没有一丝诡异力量应有的暴戾气息。

他握拳。

铠甲随意志收紧,指关节处弹出三道锋利的刃口。

他松开。

铠甲恢复原状,刃口收回,严丝合缝。

再握拳。

再松开。

每一次都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迟滞。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这是诡甲,”赵铁生说,“A级。”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

“三年前我把它封印在体内。”

“每次动用都像是在拿刀刮骨头。”

“每次使用完,右臂要疼整整三天三夜才能缓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然后抬起头。

“现在——我可以随意使用它的全部力量。”

“没有任何副作用,也不会加速复苏。”

“因为已经没有复苏的可能了。”

他抬起左手,心念再动。

一层薄薄的黑色鳞片从左手皮肤下浮现。

覆盖整只手掌,五根手指末端弹出半寸长的黑色利爪。

“这是我体内的另一只诡异——诡爪,原来也是B级。”

“镇压之后,同样突破到了A级。”

他双手同时握拳,又同时松开。

两股截然不同的诡异力量在他体内安静地流淌。

没有冲突,没有排斥。

像两条被驯服的蛇,温顺地蛰伏在他的血脉之中。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赵铁生走到周德胜面前,伸出右臂。

“老周,你摸摸看。”

“你是老御诡者,诡异是什么质感,你应该最清楚。”

周德胜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那只废掉的左手。

手指颤抖着触上铠甲表面。

他的指尖在漆黑的铠甲上滑过。

从手背到前臂,从指尖到肘弯。

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

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这……”他的声音在发抖,“这不可能……”

他猛地抓住赵铁生的手臂。

翻来覆去地看。

手指在铠甲接缝处摸索,试图找到一丝破绽。

“诡甲的力量还在,”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但那股暴戾的意志……消失了。”

他抬起头,眼眶发红。

“就像……就像一把刀被抽走了刀魂,只剩下刀刃。”

赵铁生又伸出左手。

周德胜的手指触上那些黑色鳞片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两只……你体内两只诡异都被镇压了……”

“而且都突破了……”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有人伸手触摸铠甲。

有人闭上眼睛用诡异力量探测。

有人死死盯着赵铁生的眼睛想找出破绽。

沈清漪的手指触上铠甲时。

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这是真的……”她喃喃道,

“真的是被彻底镇压了……”

刘大柱用那只被诡骨侵蚀的左手摸了摸铠甲。

他体内的诡骨正在疯狂地向他传递信息。

“我体内的诡骨在害怕……”他哑声说,

“它告诉我,这股力量是它的天敌。”

一个一直沉默的老御诡者开口了。

他叫赵德柱,原西北分局的副分局长。

体内封印着两只诡异——一只A级诡眼,一只A级诡耳。

此刻那只诡眼正疯狂地向他传递着信息。

“我体内的诡眼告诉我,这股力量里……没有怨念,没有杀意。”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

“只有纯粹的力量。”

他看向赵铁生,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铁生,这是怎么做到的?”

赵铁生收回铠甲和鳞片,重新坐回椅子上。

“林阴神。”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敬畏,又像是感激。

“昨晚他在全国同时显灵。”

“只要是一直坚持供奉他的人,都得到了回应。”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

“不需要复杂的仪式,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只需要三根香,和一颗诚心。”

会议室陷入死寂。

先前只是数据,报告,可现在是现实摆在面前!

由不得他们不信。

周德胜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废掉的右手。

指甲发黑。

皮肤下黑色的纹路在蔓延。

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蛇。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那两只诡眼正在视野的边缘制造着若有若无的幻象。

死人的脸,飘动的黑影,他自己躺在地上的尸体。

这只手和这双眼睛已经折磨了他十年。

每时每刻,它们都在试图吞噬他。

每时每刻,他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力量在血管里蠕动。

一点一点地蚕食他的意志。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也许三个月。也许一个月。

也许明天醒来,他就已经不是自己了。

“铁生。”

他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问一个不敢奢望的问题。

“你说的这个林阴神……他能救我们吗?”

赵铁生看着他,点了点头。

“能。只要你们诚心供奉。”

“他就能帮你们镇压体内的诡异。”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管你们体内封印着一只,两只,还是三只。”

“对他来说,都一样。”

沉默了三秒。

然后——

周德胜猛地站起身。

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巨响。

但他没有回头看。

“供奉室在哪?”

他的声音沙哑。

但每个字都像是在胸腔里烧过的铁。

滚烫、坚硬。

沈清漪捂住了脸。

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我以为……我以为我死定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喉咙里那个属于诡音的怪异声响,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等待。

赵德柱哑声说:

“三年了。我每天晚上都不敢闭眼。”

“怕一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

“现在你告诉我……有救了?”

他站起来,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那只被诡骨侵蚀的左腿在隐隐作痛。

但他站得很稳。

“我不管他是神还是鬼,只要能救我这条命——”

他说不下去了。

刘大柱也站了起来。

他那条被诡骨侵蚀变形的左腿让他站得有些歪斜。

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老子体内两只B级诡异,压了我十五年了。”

“如果那个林阴神真能帮我镇压——”

他咬了咬牙。

“我刘大柱这条命,以后就是他的。”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

椅子挪动声此起彼伏。

有人拄着拐杖,有人互相搀扶。

有人走得踉踉跄跄。

但没有一个人留下。

十二个人,全部站了起来。

每个人体内都封印着至少两只诡异。

有人三只,有人四只。

这些诡异折磨了他们十年、十五年、甚至二十年。

此刻,他们终于看到了解脱的希望。

周德胜走在最前面。

那只废掉的右手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指甲发黑,疼得他额头上渗出细汗。

但他没有低头看。

他只是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步伐比来时要快得多。

“等一下。”

昆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昆仑站在长桌最前方,双手撑在桌面上。

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说。”

周德胜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像笑,又像咬牙。

“明白。先让暗蚀会那帮疯子继续蹦跶着。”

他顿了顿。

“等我们这些老东西都恢复了——”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十二个人,体内加起来三十多只诡异。

如果全部被镇压,全部突破——

那将是怎样的一股力量?

刘大柱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暗蚀会那帮孙子,蹦跶不了多久了。”

……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昆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一百四十七个人同时晋升,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瞒不住暗蚀会那帮疯子……”

昆仑突然询问道。

“江海市那边现在有几个A级了?”

赵铁生站在他身后,回答得很快。

“三个。傅沈凉、林建国,还有昨天镇压后突破的方铭。”

昆仑的眉毛微微扬起。

“一个普通地级市,一夜之间冒出三个A级,肯定会让暗蚀会注意到。”

“而且林建国的身份太特殊了。”

他顿了顿。

“他是林阴神的父亲,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得派人去将他从江海市接到总部来。”

赵铁生愣了一下。

“接来总部?”

“对。”昆仑说,“以总局的名义。就说我们需要了解林阴神的更多情况,请他过来协助工作。”

他顿了顿。

“如果他愿意来,我们以最高规格接待。”

“如果他不愿意——”

赵铁生等着他继续说。

昆仑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那就暗中保护。派最好的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绝对不能让他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