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九枚骨钉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常人根本无法感知的精神力场，以“枫林晚”总店为中心，骤然张开，又瞬间隐没于无形。

力场覆盖了方圆百米的范围，如同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罩子。

“怨憎场，成了。”

鬼眼先生拍了拍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个微型精神力场，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但任何精神力低于他的人，只要踏入力场的范围，其潜意识就会被悄无声息地影响。

心中最微小的负面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

一点点不耐烦，会变成无名火。

一丝丝犹豫，会变成彻底的不信任。

身处其中，就如同泡在负能量的温水里，不知不觉间，整个人都会变得暴躁、多疑、充满攻击性。

“好好享受吧。”

鬼眼先生最后看了一眼那块招牌，身形一闪，便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

“不出三天，这里就会变成一座空无一人的死店。”

......

第二天，清晨。

“枫林晚”总店照常开门营业。

几个昨晚就在论坛上抢到预购名额的武者，兴冲冲地结伴而来，准备提取他们心心念念的丹药。

“哈哈，总算抢到了！听说枫林晚新出的二号丹，对突破瓶颈有奇效！”

“可不是嘛，我卡在武者三阶都快半年了，就指望它了！”

几人有说有笑，脚步轻快地走向店门。

然而，就在他们一只脚即将踏上店铺台阶的瞬间。

其中一个青年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皱起了眉头，脚步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老王？”同伴奇怪地问。

“不知道……”

被称作老王的青年，烦躁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厌恶。

“突然感觉有点心烦。”

他看了一眼店铺里热情洋溢的店员，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笑得那么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丹药效果吹得那么神，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什么违禁品。”

“妈的，今天没心情买了！”

说完，他竟然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哎？老王！你干嘛去啊！”

同伴们都愣住了。

“不买了！什么破店！”老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越走越远。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

“这家伙……吃错药了？”

一个同伴嘀咕了一句，正想继续往里走。

可不知为何，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枫林晚”的招牌上时，也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算了算了，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反正也不是什么急需的东西，改天再说吧。”

他也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很快，第三个，第四个……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好几拨本是兴冲冲赶来的顾客，都在走到店铺门口的最后一两米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他们纷纷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烦躁、怀疑、或厌恶的表情，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店里，钱多多正哼着小曲，指挥着店员整理货架。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口发生的异常。

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已悄然打响。

......

某日。

钱多多死死盯着个人终端上投射出的光幕。

光幕上，一条刺眼的红色曲线，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客流量，相比巅峰时期，暴跌三成！

这他妈怎么可能！

自从上次直播打脸，百草堂声誉扫地，“枫林晚”就如同坐上了火箭，销售额一天一个台阶，成为了整个江南市丹药市场最炙手可热的新星。

按理说，现在正是口碑发酵，销量继续井喷的时候！

怎么会突然下降？

而且，不仅仅是客流量。

钱多多手指颤抖着划过光幕，看到了另外两个让他眼皮狂跳的数据。

退货率，上升0.8%。

差评率，上升1.2%。

数字虽然不大，但对于之前近乎完美的口碑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危险到极点的信号！

“百草堂！”

钱多多的脑子里，瞬间就蹦出了这三个字。

除了那个输不起的老对头，他想不出还有谁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妈的，跟胖爷玩阴的？”

钱多多胖脸涨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立刻拨通了几个电话，动用了自己全部的人脉和资源。

“喂！黑鲨吗？给我组织人手，去武者论坛，把所有说‘枫林晚’坏话的帖子全部给我压下去！”

“对！就说是百草堂的恶意抹黑！把他们之前商业暗杀的丑事再给我翻出来炒一遍！”

“所有水军，给我二十四小时火力全开！胖爷我要在舆论上，把百草堂的祖坟都给刨了！”

挂断电话，钱多多还不解气，又亲自登陆论坛，用十几个小号，连发了数十篇宣传“枫林晚”丹药神奇功效的帖子，甚至还附上了许多客户好评的截图。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心里的火气顺畅了不少。

「跟我斗？玩不死你！」

钱多多冷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数据回暖，百草堂再次被舆论钉在耻辱柱上的情景。

然而，第二天，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数据，比昨天更差了。

客流量，在昨天暴跌三成的基础上，又跌了两成！

退货率和差评率，虽然没有继续大幅上升，但也顽固地保持在了那个危险的水平线上。

钱多多彻底懵了。

他看着光幕上那条几乎要跌停的绿色曲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水军反击了，没用。

加大宣传了，也没用。

这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