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
柳若曦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我柳若曦与你们再无半点瓜葛。”
“我的姓氏只属于我自己。”
“不属于这个腐朽的家族。”
她收回悬在半空的右手。
眉心处的蓝色印记渐渐隐没。
笼罩在整个大厅的【静水力场】瞬间消散。
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那种压在所有人头顶的窒息感荡然无存。
但大厅里,依然死寂一片。
数十名长老瘫软在地上。
大口喘息着。
却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
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阻拦。
他们已经被彻底打断了脊梁。
柳若曦伸手摸了摸贴身口袋。
隔着布料,能感受到那半块残破青玉的冰冷触感。
父母的遗物已经拿回。
这个地方,再也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东西。
她转过身。
白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度。
皮鞋踩在满地的狼藉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大步向着古堡那两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走去。
门外。
两排全副武装的家族护卫握紧了手中的长戟。
他们听到了大厅里的动静。
也感受到了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精神威压。
但没人敢推门进去。
大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
沉重的金属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刺眼的晨光瞬间涌入昏暗的大厅。
天亮了。
柳若曦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
她走出古堡。
两侧的护卫被她身上残留的冰冷气息震慑。
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当啷!”
不知道是谁的手一抖。
长戟掉落在青石台阶上,发出杂乱的碰撞声。
这声音仿佛一个信号。
所有护卫纷纷低下头。
冷汗浸透了他们背后的作战服。
根本不敢直视这个曾经的家族弃子。
柳若曦没有理会这些蝼蚁。
她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下。
早晨的风吹过她的长发。
带来荒野区特有的清新空气。
这一刻。
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身上的枷锁被彻底砸碎。
她不再是谁的筹码。
也不再是谁的附庸。
京城的水太深,秦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必须尽快赶回江南武大。
只有在那里,她才能真正安全地备战全国大赛。
她是柳若曦。
江南武大的精神念师。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在瀑布下挥刀的挺拔背影。
林枫。
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家伙。
柳若曦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
步伐变得更加坚定。
全国武道联赛见。
她绝不会落后。
......
柳家古堡深处。
一间终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密室里。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高阶妖兽的头骨。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防腐剂的味道。
一个干瘪如柴的老者盘膝坐在石床上。
他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中闪过一抹惨绿色的光芒。
“阵眼被毁了……”
老者喉咙里发出如同夜枭般的嘶哑笑声。
“好霸道的精神力。”
“震南那个废物,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
他干枯的手指在石床上轻轻敲击。
石床表面瞬间被腐蚀出几个深坑。
冒出阵阵白烟。
“秦家那边可是下了死命令。”
“聘礼已经送出去了,那座高阶元石矿脉,柳家必须拿到手。”
“这关乎家族未来百年的气运。”
老者站起身。
枯瘦的身体里爆发出远超大武师的恐怖气血。
武宗!
柳家隐藏在暗处的最强底牌。
“去。”
老者对着黑暗的角落挥了挥手。
“通知‘暗影’小队。”
“全员出动。”
老者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暗影”小队,柳家专门用来清理门户的死士。
全员武师巅峰境界,精通合击之术与暗杀。
死在他们手里的叛逃天才不计其数。
“带上破魔弩和锁魂网。”
“在离开京城的地界前,把她给我带回来。”
“如果不从。”
老者眼中杀机爆射。
“就砍断手脚,废了精神海。”
“秦家大少爷说了,只要是个活的女人就行。”
黑暗中。
几道扭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墙壁。
连空气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一场针对柳若曦的致命杀局。
已经在破晓的晨光下,悄然展开。
......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了车厢。
火花在窗外疯狂飞溅,照亮了漆黑的隧道。
高速列车剧烈颠簸。
车厢内的顶灯闪烁了两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彻底熄灭。
柳若曦的身体猛地前倾。
她双手死死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
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惯性拉扯着她的双臂,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列车停住了。
车窗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没有应急灯光亮起。
没有乘务员的安抚广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橡胶味,混杂着铁锈的气息。
通风系统停止了运转。
车厢里的温度开始下降。
柳若曦松开手。
身体坐直。
她微微皱眉。
眉心处的蓝色印记刚要亮起。
一阵极度刺耳的高频蜂鸣声突然在车厢内炸开。
玻璃渣四溅。
右侧的三扇车窗同时轰然碎裂。
狂风灌进车厢,卷起地上的杂志和碎屑。
十道黑影如同离弦的箭,从窗外窜了进来。
他们穿着纯黑色的特制连体服。
衣服表面泛着哑光的橡胶质感,没有任何反光。
脸上戴着全封闭的呼吸面罩。
手里握着一尺长的黑色短刃。
短刃的血槽里,隐隐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没有战前喊话。
没有多余的动作。
十个人的呼吸频率出奇的一致。
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
落地的瞬间,他们脚尖猛蹬地板。
直接呈半包围的扇形,扑向柳若曦所在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