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冥虚子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他双手握紧黑木拐杖，死死地撑在地上。

手背上青筋暴起。

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鲜血顺着拐杖流下。

他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黑木拐杖上。

拐杖表面亮起一层暗红色的护盾。

这是他温养了六十年的精神系法器。

“老夫……不跪！”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但他挡不住。

威压再次加重。

“砰！”

暗红色的护盾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炸成漫天光点。

“咔嚓！”

黑木拐杖从中间断成两截。

失去了支撑。

冥虚子的双膝再也承受不住这股重量。

“扑通。”

他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

膝盖砸碎了石板。

碎石刺入血肉。

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没有感觉到疼。

只有极度的震撼与恐惧，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他坚守了一辈子的规矩和古籍，在这个自创神功的年轻女孩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旁边。

胖长老的情况更糟。

他连挣扎的过程都没有。

威压降临的瞬间，他直接双腿一软，整个人五体投地趴在地上。

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

冷汗浸透了他的长袍。

“大能……这是精神系大能的威压……”

胖长老语无伦次地嘟囔着。

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嗒嗒”的声音。

其他的守旧派长老，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夜风中回荡。

没有人敢抬头。

没有人敢发出一点质疑的声音。

他们曾经用最恶毒的语言刁难她，用最严厉的阵法镇压她。

现在，他们只能像蝼蚁一样匍匐在她的脚下。

柳若曦从半空中缓缓降落。

白色的作战服一尘不染。

靴底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一步一步走向冥虚子。

脚步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每走一步，冥虚子身体的颤抖就加剧一分。

柳若曦停在冥虚子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首席长老。

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没有狂喜，也没有嘲讽。

只有看透一切的淡然。

《大衍神鉴》的真正威力，她还一分都没有施展。

仅仅是功法大成后自然外放的气息，就已经压塌了这些人的脊梁。

她想起了林枫。

想起了他挥刀时的决绝。

破而后立。

她做到了。

冥虚子死死地低着头，看着眼前那双白色的作战靴。

冷汗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血水里。

他等待着审判。

柳若曦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亮起一点璀璨的星光。

星光中蕴含着《大衍神鉴》吞噬一切的恐怖法则。

“现在。”

柳若曦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在每一个跪地的长老脑海中炸响。

“我们来谈谈赌约。”

......

冥虚子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柳若曦俯视着他。

眼神平静。

就像看着路边的一块石头。

声音清冷，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冥虚子浑身一抖。

他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石缝。

指甲翻卷，渗出鲜血。

他不甘心。

在圣殿作威作福几十年，今天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踩在脚下。

“你休想！”

冥虚子猛地抬起头。

原本梳理整齐的白发散乱不堪，像一团枯草。

“你这功法来路不明！”

“必定是沾染了邪魔外道的力量！”

“圣殿的规矩，魂术阁的传承，绝不能毁在你这种异端手里！”

他扯着嗓子嘶吼。

唾沫星子横飞。

试图用声音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旁边的胖长老也跟着附和。

“对！首席说得对！”

“你这是妖术！”

“我们要上报长老会，废了你的修为！”

柳若曦没有说话。

她甚至没有笑。

跟这种被时代淘汰的朽木争辩，毫无意义。

她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指尖亮起一点星光。

星光迅速膨胀。

化作一道刺眼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嗡——”

一声沉闷的震鸣声响彻夜空。

光柱在半空中炸开。

化作无数个金色的古篆字体。

每一个字，都有一人多高。

它们在夜空中排列组合。

形成了一篇浩瀚的长文。

《大衍神鉴》总纲。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京城基地市的夜空。

字里行间，流转着深奥的精神法则。

它们不再是残缺不全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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