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终极笔记116(1 / 1)

第116章终极笔记116(第1/2页)

青铜门的事,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也扎在沈知意和沈知珩心里。

这十年,他们明面上云游、办事,私下里却从未放弃过寻找一劳永逸的解法。

直到那一天,好吃懒做的蛇母也勤快了一回,主动找到了他们。

蛇母是这世间少有的、活过了漫长岁月的古老存在,与张家的渊源深到无人说得清。她极少现身,这一回,却主动来了。

“你们,在找青铜门的解法。”蛇母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像从极远的时间里传来。

沈知珩和沈知意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是。”

“十年一轮,永无止境,”沈知意道,“我们不想让张家人,世世代代都耗在那扇门里。”

蛇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办法,有一个。”

兄妹二人的心,同时提了起来。

“青铜门后的封印,需要至纯的血脉去滋养、去镇守。”蛇母道,“寻常的守门,只是以活人在里面被动地维系,血脉之力会随时间衰减,所以十年一轮,换了又换。”

“可若有两个纯血麒麟,一公一母,一同进门,主动献祭,以两身麒麟血脉为引,与封印相融——”

“便可将封印,彻底稳固。”

“一次,保百年太平。”

“百年?”沈知意追问。

“百年之内,封印牢不可破,无需再有人守门。”蛇母看着他们,“百年之后,封印才会再次松动,届时,自有百年后的人,去想百年后的办法。”

“这是死。”蛇母看着他们,一字一句,“献祭一起,你们的麒麟血脉、连同性命,都会尽数融进封印,再没有醒来,也再走不出那扇门。封印稳固的那一刻,便是你们命尽之时。”

兄妹俩沉默了。

一公一母,两个纯血麒麟——

这条件苛刻到了极点,放眼整个张家,不是找不出第二对。

可他们,最合适。

蛇母看着他们,没有催促,只留下一句。

“如何选,在你们。”

说完,她便悄然离去,只留下兄妹二人,立在原地。

夜里,两人坐在灯下,谁都没有先说话。

良久,沈知珩先开了口。

“你怎么想?”

沈知意抱着膝盖,望着窗外的月色,轻声道:“我在想,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十年一轮,是把一代代人都耗进去,没有尽头。可我们进去,以两条命,一次换百年太平。”她转过头,看着沈知珩,语气平静,“是死,我知道。可我们的任务都做完了,本也该从这世界抽身了。能这样死,死得其所,没什么好怕的。”

她一件一件地数。

“汪家,覆灭了;张家,归建了,有了官身,有了名分;血脉,有麒麟女传承;流失的文物,也接回来不少。”

“我们当初接下的那些事,基本都了了。剩下的,我们进不进门,都不影响了。”

沈知珩看着她,缓缓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两个,是最合适的人。”

“百年之后,科技一定比现在更发达。”沈知意眸子里有光,“到时候,或许根本不用再这么守,人家有更聪明的办法,去解青铜门的封印。”

“至于张家——”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笃定。

“要武力,有张麒麟,有黑瞎子,这两个人,一个稳如山,一个诡如狐,够了。”

“要头脑、要经营,有解雨辰,有张海侠。解雨辰心思通透,张海侠聪明绝顶,他们俩在,张家的内务外务,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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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胖子,雨村的喜来眠,热热闹闹,孩子们也都在。”

“所以,没什么不放心的。”

沈知珩“嗯”了一声。

兄妹俩的心意,在这一刻,彻底定了。

他们决定,进门。

只是,这件事,他们谁都没有告诉。

没有告诉无邪,没有告诉张麒麟,没有告诉解雨辰和黑瞎子。

他们太了解这些人——一旦知道,定会阻拦,定会难过,定会想尽办法,替他们去,或者陪着他们。

可这扇门,只有他们两个能进。

于是,他们决定,悄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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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沈知意忽然变得格外“嘴馋”。

她打着“想吃”“没吃过”“囤着慢慢吃”的旗号,开始疯狂采购。

酱肘子、烧鸡、烤鸭、酱牛肉;涮羊肉,铁锅炖,烤全羊;各种肉干、香肠、点心、蜜饯、罐头,还有她爱吃的一样样零嘴,成箱成箱地往回搬,全都收进了空间。

“你这是要把整条街的熟食铺子都搬空?”沈知珩看着那一摞摞采购清单,有些无奈。

“最后一段路呢。”沈知意理直气壮,“进了门,到献祭之前,总还有些时日。我不带够吃的,难道饿着肚子上路?做鬼,也得做个饱死鬼。”

“再说了,”她一边往空间里塞,一边嘟囔,“这些东西,我随时能拿出来吃,万一睡不着、想他们了,吃口肉,也好过些。”

后半句,她声音低了下去。

沈知珩没再戳破她,只是安静地,帮她把东西归置好。

他知道,妹妹哪里是嘴馋,她是想用这满空间的烟火气,把赴死前最后的那段时光,填得暖一点、踏实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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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知珩自己,则打起了“研究”的旗号。

他四处搜罗,大量采购——历史、地理、天文、地质、生物、机械,各门各类的书籍、资料、典籍、图册,还有大量关于青铜、关于古文明、关于封印的研究文献,分门别类,一箱一箱,也收进了空间。

“你这是要开个图书馆?”这一回,轮到沈知意打趣他。

“知识就是力量;光阴,也不能虚度。”

沈知意看着他,笑了。

“好啊,”她说,“那我吃肉,你看书,咱们俩,谁也不无聊。”

兄妹俩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默契,有担当,也有一丝藏得很深的不舍。

准备,在悄无声息地进行。

空间里,一边是堆成小山的熟食吃食,一边是分门别类的书籍资料,丹药、伤药、衣物、日用,也都一一备齐。

他们照旧和众人说笑,照旧云游、办事,面上看不出一丝异样。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扇通往长白山青铜门的路,已经在心里,铺好了。

这一天,沈知意最后清点了一遍空间,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沈知珩。

“哥,”她轻声问,“都准备好了?”

沈知珩点了点头。

“嗯。”

“那……什么时候走?”

沈知珩望着远方,沉默了片刻。

“再等等。”

沈知意没有催,只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山河,望向那些他们用一生去守护、却即将永别的人。

而那扇青铜门,正在遥远的长白山上,静静地等着他们,等着这场死得其所的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