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刚走没一会儿,总长推门走了进来。“他同意去了?”
“嗯,今天就出发。”
总长看着他一脸担心的样子,笑道:“你就放心吧。你想想他之前带回来的那些照片,那么严密的地方他都能进,带几个人回来,不是简单多了?”
顾国民摇摇头:“带人我倒不担心,我怕他在那边闹事。万一闹大了,不好收场。”
总长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不太可能吧?那可是白头鹰,真闹出大动静,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放心吧,平安是个有分寸的人。”顾国民哈哈一笑,“他分得清轻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碰。他不会主动惹事,可要是有人拦着他办事,那手段可就不好说了。”
总长闻言眉头一挑:“哦?这么说,咱们还得配合一下?”
“没必要。”顾国民摆摆手,“他刚才说了,一动不如一静,我们什么都不做,才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总长摇摇头:“你呀,就是太惯着他。我正琢磨,让半岛那边最近闹点大动静。最近那边太消停了,把全球的目光都吸引过去,正好给他打掩护。”
顾国民眼睛一亮:“这想法不错。你有方案了?”
“围汉城,围而不攻。”总长点点头,“李云龙的三十八兵团也该动一动了,再从装甲兵团抽一个团过去。我算是看明白了,还是咱们自己练出来的部队能打。毛熊那边的指导,藏着掖着的地方多了。对了,他们团的机场修得怎么样了?”
“正在打地基。”顾国民道,“老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猫教老虎还留一手爬树呢,人家留一手太正常了。”
“那哪行。”总长一摆手,“人家都出去给咱们拼命了,咱们不能那么抠门。你想想办法,把他们机场的材料给解决了。”
顾国民苦笑一声:“你说得轻巧,我上哪弄那么多钢筋水泥去?修个机场要多少东西呢。”
总长耍起赖来:“那我不管,反正以后他回来问,我就说是你卡着的。走了,忙去了。”
看着总长的背影,顾国民笑着摇了摇头。得,这事最后还得自己想办法。真要是把他得罪了,以后有好东西,可就别想分到了。
陈平安开着卡车回了四合院。进了西跨院,就看见田枣正在院子里洗脸。
“田枣,我接到任务得出趟差,去一段时间。”陈平安道,“你最近就回福利院住,记得枪随身带,真遇上事就开枪,别犹豫。”
田枣点点头:“好。那……我这个警卫员,不跟你一起去啊?”
陈平安白了她一眼:“带上你?带上你我还做什么任务。对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事还记得吗?真有危险就去南锣鼓巷八十八号找人帮忙。”
“记住了。”
陈平安满意地点点头,回屋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揣好证件就出了门。他没坐飞机,一来这级别还轮不到,二来目标太大,坐火车反而低调。
火车晃晃悠悠走了四天三夜,终于抵达大沙头站。出站踩在粤州的土地上,陈平安感慨,时隔一年多,又到这里了。他在路边找了家老字号,点了腊味煲仔饭、马蹄糕、萝卜牛杂,扎扎实实吃了一顿。火车上的伙食,不管什么年代都是一如既往的差。吃饱喝足,他不慌不忙往边境走。
一路上没什么波折,等天彻底黑透,他找准位置,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劈波斩浪往对岸游。
上了岸,就是港岛元朗。他闪身进了秘境,给自己带上纳米面具,换上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等再出来的时候,那个一身匪气的陈平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风度翩翩的威廉??陈,法兰西来的威廉子爵。
他心念一动,那辆挂着666车牌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出现在路边。拉开车门坐进去,脚踩油门,往市区方向开。
他按了按耳垂的通讯器:“皮埃尔,我到港岛了。”
“先生?您怎么来港岛了?来之前也不通知我一下。”皮埃尔的声音带着惊喜,“您直接去太平山别墅,那边一直有人打扫。我现在就过去。”
“行,到了再说。”挂了通讯,他加大油门往太平山赶。车子过了轮渡,又开了快三个小时,才驶上太平山的山道。开到别墅门口,大门已经敞开,皮埃尔正站在台阶上等他。
陈平安停好车下车,自有佣人把车开去车库。
“先生。”皮埃尔微微躬身。
陈平安点点头,往里走,身后的佣人、安保齐刷刷低头行礼。他心里暗爽,万恶的资本主义,确实舒服。
进了客厅,他摆摆手让其他人都退下。皮埃尔才上前道:“先生,您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事。”陈平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是港岛的事,我要从这边借道,去趟白头鹰那边。”
皮埃尔一愣:“您打算怎么过去?坐船还是飞机?”
“飞机。”陈平安想都没想,“我时间紧。”
“好的,我给您订最近的航班。”皮埃尔道,“需要带马克他们一起过去吗?他们可以保护您。”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陈平安摇摇头,“房间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二楼正中那间,里面东西都是新的,随时可以住。”
“行,我去休息会儿,晚上别让人打扰我。”说完他起身往二楼走。进了房间,打开衣柜,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各式西装、衬衫、皮鞋,尺码全合他的身。有皮埃尔这么个管家,是真省心,什么都想到了。他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陈平安洗漱完下楼,皮埃尔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先生,机票订好了,下午两点的,总航程大概六十个小时,终点久金山。”
陈平安愣了一下,六十个小时,确实够久。但想想现在还是螺旋桨飞机,航程短速度慢,也就释然了。坐船的话起码二十多天,他哪有那么多时间。
“行,到时候你送我去机场。”
“那我们先吃早餐?”
两人走进餐厅,巨大的长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水晶虾饺皇、古法干蒸烧卖、蜜汁叉烧酥、瑶柱及第粥,还有苏格兰烟熏培根、菠萝包、火腿蛋。
“不知道先生合不合口味,就随便准备了点。”皮埃尔道。
“太多了,以后简单点就行。一起坐下来吃。”皮埃尔愣了一下,在他的认知里,管家是不能和主人同桌吃饭的。
陈平安看他不动,又道:“我让你坐就坐。”皮埃尔这才欠身坐下。
吃饭的时候,皮埃尔简单汇报了一下港岛这边的生意。整体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有钱开路,又有马克他们镇着,没什么不长眼的来找麻烦,基本是做什么成什么。真有不开眼的,枪杆子说话比什么都管用。
吃过早饭陈平安就回了书房。心里却琢磨接人的事。
到底是文走还是武走。文走就是悄悄把人带出来,神不知鬼不觉;武走就得闹出点动静。想了想,还是文走稳妥。真要是伤着了专家,那可就亏大了。当然,具体还得到了加州再看。那边实验室多,军事基地也多,还有道格拉斯飞机工厂,都是好东西。要是有机会,顺手牵羊弄点回来,也不算白跑一趟。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吃过午饭,皮埃尔开着那辆666,载着陈平安往机场去。凭着威廉子爵的身份,过关检查几乎是走个过场。陈平安顺利登上飞机,在舷窗边坐下。飞机缓缓滑行,加速,一飞冲天。
皮埃尔站在机场外,抬头看着飞机消失在云层里,才转身上车。而飞机上的陈平安,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港岛,指尖轻轻敲着扶手。久金山,金木森,还有藏在那片土地上的好东西……这趟,总不能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