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需要一个女人(1 / 1)

“老板?”

收银台里坐的不是葵娜,而是霍凉渊。

“来了?”霍凉渊瞥瞥他,又说,“葵娜忙着走,等不及你了。”

“啊,抱歉,”陈青勉不好意思地说,“我出门晚了一点,没耽误她的事吧?”

“那你得问她,”霍凉渊摊手,他看见陈青勉手上有两袋沉沉的东西,于是问,“那是什么?”

“哦,”陈青勉反应过来,“这是去帮忙给我们的,我想着给你们带来一点。”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些水果。”

“给你。”

陈青勉把其中一袋递给霍凉渊。

“哦,谢谢……”霍凉渊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掀开塑料袋一看,称赞道,“哎呀,看起来是好苹果。”

“我吃过了,很甜的。”陈青勉说。

“我女儿爱吃甜苹果。”霍凉渊笑笑。

“那你赶紧回家拿给她吧,”陈青勉把另一袋给葵娜的放好,“这里可以交给我了。”

说着,他打算进去替换掉霍凉渊。

谁知霍凉渊摇头,说道:“她妈去北边联合大学开会去了,她非要缠着去,不在家。”

“你出来吧。”陈青勉催促他。

霍凉渊看看他,俊俏的脸上没什么精神,疲倦在五官里绕啊绕的,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完全不对。

是累,这肉眼可见。可是霍凉渊在他的眼底挖掘到一点不同于劳累的失落。

“算了,”霍凉渊按住他的肩膀,懒懒地说,“今天我来守吧,反正我一个人待家里也无聊,你回去休息。”

他没见过陈青勉这种样子。

陈青勉呆滞,说实话,他的脑子还困在某个秘境。

“回去吧。”霍凉渊说,顺势抬手揉了把他那像个鸡窝的头顶。

“那你干嘛不早说……”

“嘿,得了便宜还卖乖。”霍凉渊叉起腰,摆出了老板的姿态。

“我都来了。”陈青勉倔强地反驳他。

“来了不会走吗?”霍凉渊从里面走出来,两只手顶着他的后背,边推搡他边说,“怎么,这种事也要我教你?你还是不是大学生?”

“哎……”这时的陈青勉在力气上完全拗不过他。

“回去啊!”霍凉渊靠在门边,语气有些不耐烦了。

陈青勉张张嘴,有种说不出话的语塞感,咽喉热热的,热得人不知所措,他知道他一直都是个好人。

他最爱他的妻子和女儿,但也热爱任何一个人。

他抿抿唇,许久才说:“那下一周你排我好了,我们下周没什么事。”

霍凉渊举起个ok的手势。

在台阶上磨蹭了会儿,陈青勉最终离开,行走在田子理工附近的人行道,他忽地一下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原先今天是要留给工作的,脑子很乱,什么内容都有一点。

还有葵娜……

他真是感到万分抱歉,如果他没有失神那十几分钟,绝不可能延迟那么久。

可那……

那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胡范几句话包含的信息快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他没有救命稻草,只能任由身体被狂躁侵蚀。

恰在这时,路边走过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孩子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叫得陈青勉大脑一片虚无,他抬起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是个瓷白的小男孩,他乖乖地趴在母亲的肩头,手里还捏了一根棒棒糖。

脚步在无人知晓的时间停下。

孩子。

胡范说她有孩子了。

原话好像不是这样,但这不重要,重点是——

她有孩子了。

心口轰轰大叫,像是什么东西崩塌而坠地的声音,陈青勉难受地眨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失落。

它肯定能填补地球上最深的沟壑,如果它能变成物质的话。

他重重咬牙,把上涌得疯狂的情绪压在理智之下。

步伐拉得很缓慢,像极了他现在迟缓的感官。

孩子……

眼眸低垂,他的视线停留在一块阴沉沉的地砖上,但他根本看不清那上面有什么……那块阴色的阴影是树叶还是水渍?

没关系。

他在四周静默得只有风声的时候告诉自己。

风有点冷。

他不介意。

“轰隆——”

雷声在陈青勉身后响起,他被吓得浑身一怔,回过头去,看见一片巨大厚重的乌云正迅速朝这边移动而来,它带着浑身的霹雳与冷淡,似乎是要给他们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天空好似被倒进了一罐纯黑的墨水,蓝色一点点被吞噬,晴日在消退,阳光在一秒钟以内失去刺眼的威力。

陈青勉仰头,能在睁眼的情况下直视那颗白日。

要下雨了。

他想。

“就是他!”一声冷喝跟一道雷鸣一起炸开。

没等陈青勉反应,他就被人钳制着进了条人迹罕至的小街道,他挣扎了几下,未果。

“砰——”

他被狠狠地一推,砸在坚硬的墙上。

那是面红砖墙,年代很久远,表面都被磨平了。

“你们是谁?”陈青勉面前是三个金发白皮的男人,他们穿着正常,应该也是这附近的学生。

“你叫阿姆塔,是吗?”中间这个最高的男人问。

他真的很高,可能有190,陈青勉得稍稍抬头才能看清他的长相。

“是。”陈青勉不卑不亢地回答。

“很好,”金发男人咬牙切齿地应着,“你惹到我了,你知道吗?”

“什么?”陈青勉努眉,他可不记得自己跟这个男人有什么交集,他们有见过面吗?

金发男人捏起个拳头,忽然朝陈青勉脸上招呼过去,他打得快,也打得急,一拳直接击中鼻子。

还在浑浑噩噩的陈青勉感觉到一股热流正从鼻孔里滚下,他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直到尝到一股新鲜的血腥味才彻底醒来。

一只手拎着陈青勉的短袖衣领把他拽起来,男人扬起拳头,想如法炮制。

“砰——”

但这一下,是陈青勉甩给他的。

金发男人没想到这个比他矮小的亚洲男人会出手反击,恍惚间,竟被打得连退好几步,若不是身旁两个好友帮忙架着,说不定他会直接倒下去。

男人之间的斗殴不需言语。

他们像两只被囚禁在铁网笼里饥饿已久的野兽,张牙舞爪地在对方的身体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痕迹。

谁也占不到上风,谁也占不到下风。

陈青勉不再是刚来田子那个瘦小的男人,如今的他,有足够的力量跟任何一个妄图找茬的人对峙。

就算他比他高又怎么样,他这满腔的怒火正找不到地方发泄呢。

挥舞拳头的感觉,真让人痛快。

他什么都不害怕,什么都不怕。

“雷德尔……”一旁的人在叫唤着男人,他们相互挤眉,不知道该怎么把好朋友拉回来,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正在进行一场必须有胜负的竞争。

而这胜负,并不明显。

雷德尔没有凭借身体的优势拿到什么好处,相反,那个像温顺绵羊一样的男人越来越凶狠,他的眼睛真是吓人,好像一只正在吃人的狼。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陈青勉把雷德尔按在地上,他睨着他,淡淡地开口:“实在感谢,我今天正好很不爽。”

“砰—”陈青勉最后打了他一拳,才起身离开。

“雷德尔!”两个好友急忙下去把他扶起来。

陈青勉听见雷德尔在大声地骂,要想知道在田子什么样的话最恶毒,不妨就听听他在这里的演讲。

他轻笑了一声,两只手抓起短袖,用相对干净的一角擦掉了脸上的鲜血。

终于有事可做了。

得回宿舍去清洗,另外……他想在浴室冲一两个小时的澡。

一阵晕眩令他眼前一黑,他忙抬手扶住旁边一堵矮墙,后背紧贴着站在那儿喘息,呼吸越来越重,仿佛顷刻之间就会让他失去氧气。

“呼…”

“呼……”

“呼…”

“呼……”

“呼……”

“呼…”

它慢慢平静下来了。

陈青勉睁开紧闭的双眼,看见一隅灰蒙蒙的天空。

左边有了些声响,他乱糟糟的脑袋无法分辨是什么,只能转过头去,看见一个身材妖艳的女人摇曳生姿地朝他走来。

“嗨。”金卡莉笑靥如花。

这是谁?

陈青勉别开眼,不理会。

“你不记得我了?”金卡莉走到他面前停下,然后略带几分失望地问。

“我们认识吗?”陈青勉冷淡地说。

“马上就会认识的。”

陈青勉站直身子,问道:“是么,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打你的人叫雷德尔。”金卡莉说,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看见了,她越发对他这张脸蛋下面的真实面目好奇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青勉没什么心思跟她猜谜语。

金卡莉大方地笑了笑:“他是我的前男友。”

“所以呢?”陈青勉皱眉。

“你知道为什么他要打你吗?”

“你错了,是我揍了他。”陈青勉傲慢地说,接着他想拔腿离开,却在转身的一瞬间被她拦下。

“因为你。”金卡莉说。

陈青勉脸色微沉。

金卡莉逼近他,两人的皮肤几近交接,陈青勉下意识地后退,一退就又回到了冰冷坚硬的墙壁。

她漂亮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因为短袖被扯坏,她的指尖就在他□□的皮肤上摩挲。

“你怎么能把我忘记?”她埋怨着他的无情。

“小姐,我们认识吗?”陈青勉不快地问。

“我认识你,你叫阿姆塔。”

“而我,叫金卡莉,请你牢牢地记住,好吗?”

陈青勉觉得她真是出现得很莫名其妙,他瞪着她,刚张嘴想说些什么,嘴巴就被人死死地堵住了。

他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强吻了!

柔软又甜腻的女人味在他的口中蕴绕,她真会挑逗,把他的青涩和稚嫩放在脚底踩得一文不值。

这是什么……情况?

这唯一的疑问在热烈的亲吻下被烧毁。

他真脆弱。

几秒钟就折服了,他不得不承认,他需要一个女人。

倔强的自尊心不允许陈青勉在对峙时处于下风,即便这是场暧昧的斗争,他服软可能会得更热情的待遇。

从一个懵懂的新手变成熟稔的男人转变得很快,他推起紧紧靠在他身上的金卡莉,将她反按在墙上,用右手捏着她的下巴调笑说:“小姐,你是否热情得过了头?”

金卡莉抬手抚摸他的手背,笑盈盈地回答:“请叫我的名字好吗?我想现在我们不是很陌生吧?”

“还有,我也不是对每个人都那么热情的。”她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耳朵被湿热的气息包裹,令陈青勉浑身酥痒,他松开她的下巴,冷静了会儿才说:“你不要告诉我,你对我有兴趣。”

“天呐,这还需要我告诉你吗?”金卡莉眨了眨美目,她不安分的手指在他精致的鼻头轻点,“这不是一件明摆着的事情吗?”

“呵。”陈青勉轻笑。

她把两只手挂在他的脖子上,眼中的魅惑像一剂强力麻醉剂推进他的心脏。

“哗啦哗啦——”

豆大的雨点砸在他们身上,几秒就湿了他们的衣服,正值盛夏,两具若隐若现的肉/体紧贴着,场面既暧昧又迷人。

是金卡莉主动的,她送上红唇,随即就被这个男人占据主动权,他的手从她身后绕过来,将她紧紧圈在怀里。

后背被他牢牢地按着,她满足得欣喜不已。

陈青勉堵住她微张的唇,攫取她的甜美和芬芳,她配合着他,无比地配合,这真叫人兴奋啊。

她绝对是个值得男人喜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