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当！」

「当！」

景阳钟声响，整座长安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大街上的行人齐齐蹲下了脚步，抱着孩子正在与小贩讨价还价的妇人闭上了嘴，酒楼里的酒客停下了推杯换盏。

所有人都是满脸不可置信。

景阳锺非帝王崩殂不响，如今响了……

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沉默半晌后，长安城哭声震天。

不少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棍颤颤巍巍走到街上，逢人便问刚才的动静是不是打炮。

但无一例外，被问的所有人都是泪流满面说不出来话。

老人们丢了拐棍，发了疯在街上捶胸顿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肯接受这个结果。

不，不仅是他们，几乎是大魏的百姓，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无法接受那个英明神武，他们脱离苦海，改天换地的圣人会驾崩。

……

谢府。

谢晏近来身子不大好，一直卧病在床。

听见景阳钟响后，挣扎着下了床。

谢晏颤颤巍巍地走到门外，朝着皇城的方向跪了下去，声音哽咽：「陛下啊！」

「大魏啊！！！」

景阳钟响，天地倾颓。

长安的文武百官尽数赶往皇宫。

最先到达玄武门外的是阿史长之丶社尔等出身草原的将领，他们人人脸上带伤。

这群最不像草原的人在此刻做出了最像草原人的事情——依照各自习俗，纷纷去耳断发划面自残，以示对司马照的哀悼和缅怀，用自己的方式为司马照送行。

他们齐齐跪在玄武门外叩首请愿。

「阿史长之请求自杀殉葬，侍卫帝陵！」

「社尔请求自杀殉葬，侍卫帝陵！」

「……」

玄武门请愿声一浪高过一浪，得到消息的司马寰匆匆赶赴玄武门。

阿史长之社尔等人见到司马寰，当即叩首高喊请求殉葬。

阿史长之更是膝行上前，叩首不停，哭泣道：「臣阿史长之本丧家之犬，流落草原，大行皇帝不以臣卑鄙，授臣以官职，施恩于臣。」

「大行皇帝崩殂，阿史长之请求殉葬侍卫大行皇帝，请陛下允！」

司马寰望着眼前十几位请求殉葬的草原将领，泪水几欲而下。

他压下心里悲伤，对着这群对父皇忠心耿耿的臣子摇了摇头：「大行皇帝遗诏，不许殉葬。」

阿史长之等人猛地抬头，哽咽难以出声。

司马寰继续说道：「父皇驾崩说你们不仅仅是他的臣子，更是大魏的臣子，大魏百姓的臣子，不能因为他死就殉葬。」

「父皇说如果忠臣良将因为他个人的去世就殉葬的话，这是对大魏极其的不负责任，他在九泉之下也难西南，父皇要你们好好活下去，继续为大魏效力。」

阿史长之丶社尔等人泪流满面，捶胸高呼先帝。

……

此后十余年丶大魏经略西域，社尔阿史长之率魏军破龟兹丶大月氏丶贵霜等西域十余国，震慑西域。

在与黑衣大食的争霸中，社尔病逝于行军路上丶阿史长之抬棺死战，取得大捷，将大魏的龙旗插在了瀚海大漠。

自此，大魏彻底确立了对西域的霸权。

永平十二年，阿史长之病逝。

司马寰下令，把社尔丶阿史长之等十六位自草原上归附的将领，雕刻成石像模样，树立在九陵墓道上。

阿史长之最终实现了自己的夙愿丶埋在了离司马照最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