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拥立新君(1 / 1)

呼喊声此起彼伏,带着肃杀之气,直叫殿中大臣们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父亲,父亲!」

「您醒醒啊,您别吓我们!」

慕容忠本就被女儿的死讯打击得心神俱裂,此刻听闻要被诛灭三族,更是再也承受不住,双眼一闭,直接晕死了过去。

慕容晖连忙扶住父亲摇摇欲坠的身体,与受伤的慕容明一同摇晃着慕容忠,脸上满是慌乱与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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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明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受着伤口传来的剧痛,又听着镇北军的呼喊声,脸上满是惊恐,眼中的怨毒渐渐被绝望取代,他朝着司马照绝望大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所谓的密诏定是伪诏,是你伪造的,你就是谋逆乱臣!」

司马照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根本没将他的嘶吼放在眼里,神色冷漠地对着身旁的将士吩咐道:「奉旨行刑!」

「移慕容家三族!」

早已按耐不住的岑锋,闻言瞬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早就看那老小子不顺眼了。

得了军令,无所顾忌的岑锋,脚下发力。

一下子从人群中窜出,身形迅猛如豹,朝着慕容明丶慕容晖二人狠狠踹去。

只听两声闷响,慕容明丶慕容晖二人应声倒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岑锋并未停手,快步冲到慕容明面前,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寒光过处,一刀便将慕容明劈成两半,鲜血与内脏溅落在金砖之上,场面惨烈至极。

另一边,王平手中拿着一张昨夜新整理的名单。

上面墨迹未乾,快步走到殿中,声音冰冷,犹如阎王点卯,一个个念出被打成慕容党的大臣名字:「李城丶张孝丶赵正……」

每念出一个名字,便有镇北军将士上前,将对应的大臣拖拽出来。

被点到名的大臣无不是一脸惊慌。

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与慕容家并无勾结,可话还没说出口,便被镇北军将士一刀砍死,尸体直直倒地,鲜血顺着石砖的缝隙缓缓流淌。

其馀未被点名的大臣,皆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

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惨状,双手紧紧攥着身上大红的官袍。

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皇宫大殿之外,王德已经领一队骑兵包围了富丽堂皇的慕容忠府邸。

「你们是谁!?」

慕容忠府邸门子拿着木板和王德对峙。

王德沉声:「镇北军左军骑军统领王德。」

门子轻蔑一笑:「我道是谁,原来是边军的蛮子。」

「睁开你的狗眼睛看看,这是什麽地方?」门子倨傲上前,嚣张跋扈,「你在瞪!?」

「你敢动我一根毫毛吗?」

「如若不敢,就跟我滚出去。」

王德嗤笑一声,唰啦一声,腰刀出鞘。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血淋了王德一身。

「啊啊啊啊!!!」

「杀人了!!!」

其馀门子四散而逃。

王德眼都没眨一下,一口唾沫吐在那门子身上。「狗东西,老子碰你了。」

王德一声令下,镇北军骑兵冲进相府,不论男女,不论老幼,一律格杀。

哭喊声丶惨叫声丶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

皇宫大殿外,此刻已经刀兵暂停。

大臣们站在血汇成的小溪上不敢擅动。

生怕动一下,这群边军武夫的刀就落在自己脑袋上。

司马照立在殿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神色依旧冷漠,没有半分动容。

往后的朝堂,该由他重新执掌,这天下,也该换一番模样。

他要用雷霆手段快速掌控朝廷就必须给这帮大臣们一点颜色看看。

杀鸡儆猴,慕容家最好不过。

「大帅!」

王德铠甲满是鲜血,跪地复命。

「逆贼慕容家三族已全部伏诛!」

「共七百四五人!」

司马照点头说道:「将逆贼首级悬之东门,以安天下之心。」

「是!」

大臣们脸色白了几分,对司马照更加畏惧忌惮。

司马照看着台阶下嘘声寒蝉的百官淡淡一笑:「各位大人不必紧张。」

「本帅从不是残暴之人。」

大臣们连连点头。

「各位大人都是大燕忠臣才能,国之栋梁,本帅一向对各位大人深感敬佩。」

说着,司马照躬身一礼。

「大帅谬赞,我等惶恐!」

见到了司马照手段的百官哪敢受司马照的礼,连忙回礼。

君不见,昔日同僚的眼睛现在还看着自己。

「皇帝大行,本帅痛心疾首。」司马照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哽咽。

百官们也用宽大的袖子擦着眼泪。

也不知道是真为墨冷秋伤心还是害怕。

「但……」司马照话锋一转,「国不可一日无君。」

来了!

他要称帝了!

百官齐齐一抖,思虑着司马照称帝自己接下来的表现。

崔清和捏紧拳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婉婉啊,你说他是雄主,就看现在了。

他要是不称帝改国号,父亲我定会举崔家全族之力支持。

崔家只是个新起的家族,无法与那些千年世家大族相提并论。

要不是崔婉在墨冷秋最为落魄的时候嫁给他,崔家断然不会有如今的地位。

如今,到了为崔家搏得个百年富贵的时候了。

可若是他司马照真要称帝,那别怪父亲心狠,不顾父女之情。

为了崔家百年基业,一切他都舍得出去。

全天下的眼睛都在看着呢,司马照若敢在此时称帝,必死无疑。

墨冷秋虽倒行逆施,但如今大燕宗室尚存民心。

崔家绝不会上这艘破船。

「大行皇帝遗诏!」司马照高呼一声,展开手中圣旨。

镇北军将士并百官跪听。

「朕以凉德,承继大统,事无大小,亲自裁定,然朕不察,亲近慕容奸佞,致使朕明不足以辨奸,德不足以格物,诚不足以动天,信不足以服人,忠良流于四海,九州民怨沸腾。」

「朕之丧事,一切从简,不可再度劳顿百姓,望尔等各司其事,朕亦欣然安逝。」

「今皇四子福,人品贵重,身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百官跪地哭声一片,心中却翻起惊天骇浪。

立皇四子为帝?

可是他才是个两岁孩子啊!

崔清和心脏猛地一跳。

立皇四子墨福为帝,这可真是一步好棋啊!

皇四子墨福仅两岁孩童,懂得什麽,不还是司马照说了算?

司马照虽无皇帝之名,却有皇帝之实,还不会落人口舌。

崔清和抬头瞄了一眼台阶上面无波澜的司马照。

喜怒不形于色。

果真气度非凡,真乃雄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