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请人坐镇(1 / 1)

又来?

就知道宴无好宴。

秦稷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江三???」鲁仲柏惊道。

那不是氓山诗会,打败裴神童的帷帽少年,大儒江既白的高徒吗?

碍于裴涟在场,他没有说出口。

难道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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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仲柏扼腕不已,为自己错过的机会猛拍大腿。

顾祯和被口水呛了一下。

不儿,裴神童,你这是唱哪一出啊?

知道你面前站的是什么人吗?

殿试坐那么前面,怎么就不知道悄悄抬头看一眼?

撞到铁板上了你知不知道?

你不要脑袋,你倒是想想你已经致仕的老师赵司业啊!

严明礼袖子带倒了案上的茶盏,手忙脚乱地收拾好,屏气凝神地再度站起来,不敢吱声。

一开始邹容还有点在状况外。

在心里吐槽:什么最后一个人总算到了,裴神童,你是不是还忘了谁……陈晗还没到呢。

接收完巨大的信息量后,邹容:「?」

谷先生的高足是江三,那么谷先生不就是……

邹容瞳孔地震,陈晗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傅行简没想到他刚说完「谷先生的高足」裴涟就不管不顾地叫破了「江三」的身份。

他眉头皱得快夹死苍蝇了,不赞成地看了裴涟一眼。

鲁仲柏这时终于从痛失听江大儒讲学的机会中缓过神来,起身朝秦稷一拱手,「不曾想,竟然是江大儒的高足,先前在氓山见过你的风姿,没能认出来,在下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秦稷摺扇一合,「那时我带了帷帽,认不出来不足为怪。」

邹容也从震惊中抽离,连忙起身。

他们这一起身,倒是不显得顾祯和和严明礼二人多么突兀了。

邹容:「江兄,幸会丶幸会。」

秦稷淡淡一笑,看上去有些距离感:「幸会。」

这些人将来都要入仕,是他的韭——臣子,该捡的包袱还得捡,该有的国体还得有。

裴涟却不耐他们磨磨唧唧地说些场面话,冷不丁地问:「先前怎么没有在殿试看到你,你是不是没有参加今年的会试?」

以江三的本事不可能榜上无名,只有可能他连会试都没有参加。

不能再科场上一决胜负,只能私底下比一场,含金量下降了不少,裴涟有些遗憾。

殿试没有看到朕是因为你没有抬头。

小矮子。

秦稷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茶馆的夥计从外头进来给他上茶。

茶汤升起袅袅热气,秦稷端起茶杯,轻吹一口:「没参加。」

顾祯和暗道:当然没参加,哪有考官下场考试的道理?况且陛下若是下场,谁敢把状元判给其他人?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了想。

随着秦稷落座,鲁仲柏丶邹容二人也自然而然地跟着落座。

顾祯和效仿。

严明礼硬着头皮随大溜,动作慢上了一拍。

秦稷毫无波澜的视线扫过去,严明礼腿一软,赶紧落座。

秦稷收回视线。

啧,虽然被他敲打过后,都领悟了他的意思,知道不能揭他身份。

但演技有高低,流于表面,失了自然,太过刻意。

秦稷在心里嫌弃了一番。

他落座后,先前热络的气氛,顿时冷却了几分。

知道他身份的不敢乱说话,不知道他身份的和他也不算熟。

反倒是裴涟,始终如一,非常执着:「你到底比不比?」

顾祯和听得心惊肉跳。

这裴小神童顺风顺水惯了,说话没遮没拦的。

他反覆在雷区蹦迪原本不关他的事。

但到底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不拦一把让他撞得头破血流于心不忍。

况且……

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往秦稷那边看一眼。

帮这小神童一把,陛下未必就会因此生恶,说不准还能留下不错的印象。

顾祯和出声解围,笑盈盈地把话题拐过去,摇着头调侃道:「自从江兄踏入这雅间以来,裴兄眼里我等都成了背景板,何苦来哉?」

鲁仲柏闻言,想起之前被裴涟无视的事,他自不会跟个年纪和比他儿子还小两岁的少年一般见识。

但不妨碍他一唱一和地调笑,「裴兄满心满眼都只有江兄一人,我等好歹也是松间书院的同年,裴兄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伤煞人心了?」

裴涟被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挤兑,脸上有点挂不住,正要反唇相讥,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几位兄台聊得热火朝天的,什么伤煞人心?」好奇地接了一句茬后,陈晗人已经到了门口,他一边告罪,一边往里进,环顾雅间里的人:「实在不好意思,出门遇到一点事,耽搁了,让诸位兄台久等了。」

视线环顾到秦稷脸上的时候,陈晗被门槛绊了一下。

严明礼深感同病相怜,起身去扶。

秦稷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在心里蛐蛐。

一个能演的都没有,废物!

陈晗赶紧在严明礼的搀扶下落座,整理了衣衫:「忙着和几位兄台说话,说得兴起,没看脚下。诸位这是聊到哪儿了?」

严明礼插话:「裴兄兴致勃勃地要找江兄比试。」

陈晗想到什么,赶忙「追问」:「江兄。」

顾祯和又把「氓山诗会那个江三」好好向陈晗介绍了一遍。

陈晗「恍然大悟」,连忙起身,向秦稷一揖:「上次江兄事了拂衣去,还未郑重谢过你的救命之恩。」

秦稷看着三个心知肚明的人争相表现的在这里唱大戏,心里乐不可支。

只可惜无人分享。

他面色如常:「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邹容奇道:「竟有此事,快说来听听。」

裴涟见他们把话题岔了八千里远,心有不满,起身道:「江三,你敢不敢再和我一比?」

鲁仲柏和唱戏三人组不同,倒是挺感兴趣的:「只是我等水平有限,便是你们比上一场,我们做的评也难以服众,也就傅兄做评还稍微有点说服力,但你们未必认。」

「既然是裴兄和江兄的比试,不若就和上次一样,请赵司业和江大儒来此坐镇?」邹容立马撺掇道。

你要死!

亏朕还特地关照了你一下,把你从臭号边上调开,臭号边上的位置空了几个出来。

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秦稷放下茶盏,心里的飞刀把邹容扎成了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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