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失而复得!(1 / 1)

“砰砰砰!”

“砰砰砰!”

枪声像爆豆子一样响起来。

南朝鲜军的阵地上,睡梦中的人被惊醒,眼前全是黑黢黢的影子在动。

他们分不清哪些是机器狼,哪些是人。

那些黑影快得惊人,跳进堑壕,扑进弹坑,像从雪地里长出来的厉鬼。

“开火!开火!都开火!”

南朝鲜军一个小队长扯着嗓子喊。

他的声音又尖又颤,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士兵们慌慌张张地抄起枪,对着黑暗胡乱射击。

枪口的火舌在雪夜里忽明忽暗,照着那些狰狞的面孔和扭曲的身形。

机枪刚响了一梭子,子弹扫在堑壕边上,溅起一片土石。

可下一秒,一阵更尖厉的啸声从头顶压下来。

一架自杀式无人机贴着山脊的弧度俯冲下来,翼身几乎擦过堑壕边缘的冻土。

它像一颗长了眼睛的流星,不偏不倚钻进机枪掩体。

“轰!”

火焰从掩体里炸开,像地底下突然喷出的岩浆。

木头、石头、人体,一切都被掀起来,在半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然后重重砸回地面。

机枪手的身体被炸成几块,有一截手臂飞出去十几米远,落在战壕拐角处,手指还在抽搐。

“那边!天上!打天上!”

有人发现了无人机,仰起枪口乱扫。

可无人机太快,也太小,子弹追不上。

它们从夜空中来,又回到夜空中去,像鬼魅一样,只在最后一刻才露出狰狞的面目。

第二架、第三架自杀式无人机依次俯冲。

南朝鲜军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被拔掉。

爆炸的闪光此起彼伏,把整个山顶照得一片惨白。

每一道闪光之后,都是成片的惨叫和飞散的尸体。

“冲啊!”

周海生暴喝一声,从掩体后跃起。

敢死队员们紧跟其后,呐喊着冲进了堑壕。

枪口吐着火舌,刺刀在雪夜里闪着寒光。

他们冲进南朝鲜军残兵中间,像一群扑入羊群的虎狼。

“杀!”

一个志愿军战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朝一个南朝鲜军士兵猛刺过去。

刺刀穿透厚重的棉衣,没入胸膛,鲜血顺着刀槽喷出来,烫得雪地滋滋作响。

那南朝鲜士兵睁大眼睛,嘴巴张着,却叫不出声。

旁边一个南朝鲜兵扔下枪,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另一道黑影扑过来,是机器狼,前爪一划,那人的后颈就被切开了。

他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栽进堑壕底部。

南朝鲜军的抵抗崩溃。

活着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有的鞋都甩掉了,光脚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深红色的脚印。

有人摔进弹坑里,爬不出来,就在坑底朝外伸手,哭着喊救命。

没有人理他们。

敢死队像潮水一样漫过山顶,枪声、喊杀声、金属摩擦声、爆炸声混在一起,组成一首地狱交响曲。

南朝鲜军第22联队残部,在这个夜晚,真正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堑壕里全是尸体。

有的靠着壕壁坐着,眼睛还睁着,脸上凝固着最后的恐惧。

有的趴在地上,手还朝前方伸着,指头抠进冻土里。

还有的只剩下半截身子,另外半截被炸没了,断口处还在冒着热气。

周海生站在山顶最高处,一脚踩着一个美式钢盔。

那钢盔上有个弹孔,孔边渗着血。

他端起缴获的一挺轻机枪,朝山下扫了一梭子。

“二排长!”

“到!”

“带人清剿残敌!一个都别放走!”

“是!”

二排长带着十几个人沿着堑壕搜索前进。枪声零零散散地响着,一声枪响就代表一条命被结清了。

山脚下的美军阵地,汤姆逊已经被惊醒了。

“什么?七宝山被袭击了?”

他披着大衣站在掩体口,望着北边山头上不断闪烁的火光,脸色铁青。

“马上命令第35团3营增援!快!”

两辆半履带车和几辆吉普车发动起来,载着增援的美军士兵朝七宝山方向疾驰。

雪路上车灯摇晃,光柱在风雪里像两根颤抖的白色棍子。

周海生看到之后,立刻下令道:。

“无人机,机器狼,把增援打掉!”

两架侦察无人机从高空下降,对准半履带车俯冲过去。

它们的机翼在风中发出尖啸,像死神的哨音。

第一架无人机撞进前车的驾驶舱。

爆炸的火光拔地而起,整个半履带车被掀翻在路旁。

车上的美军士兵像被倒出来的土豆,滚得满路都是。

有人浑身是火,尖叫着从车斗里跳出来,在雪地上打滚,却怎么滚也扑不灭。

第二架无人机扑向后车。

那辆半履带车猛地打方向,想避开,可无人机像长了眼睛,在半空中一个急转,从车顶正上方扎了下去。

“轰!”

两辆车都废了。

火光把公路照得如同白昼,浓烟升上半空,像一条滚滚的黑龙。

后续增援的美军步兵跳下车,端着枪往路两边散开。

可他们的正前方,十二具机器狼已经排成了扇形,正从山坡上冲下来。

它们不再无声。

这一次,它们背上的短管机枪,发出了持续不断的怒吼。

火舌从枪口喷射而出,连成一条条明亮的曲线,把美军增援部队的散兵线打得稀烂。

“那些东西冲过来了!”

“上帝啊!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

美军士兵们朝黑暗中盲目开火。

没有目标,没有弹道,只是把子弹朝前泼出去。

而机器狼像幽灵一样在雪雾中穿梭,一会儿出现在左翼,一会儿出现在右翼。

它们不像跑,像在飘。

一头机器狼从一辆燃烧的吉普车后面跃出,疯狂开枪,当场打爆一辆吉普车。

旁边两个美军士兵吓得转身就跑,枪都扔了。

“站住!你们他妈给我站住!”

一个美军少尉站在原地,朝逃跑的士兵举枪怒吼。

可还没等他扣下扳机,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旁边飞来。

是周海生。

他端着刺刀,像一头捕猎的豹子,从雪地里蹿出来。

刺刀从少尉的肋下插进去,刀尖从另一侧透出来。

少尉的枪掉在地上,手还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眼睛像两个冻住的黑窟窿。

“去你妈的。”

周海生一脚把他踹开,抽回刺刀,转身继续追杀。

美军增援部队彻底崩溃。

他们不是没有打过夜战,可这样的夜晚,对手像从月亮背面掉下来的军队。

他们看不清敌人的面孔,只听得到金属低鸣和子弹破空的尖啸。

有的美国兵跪在雪地里祷告,被机器狼从背后扫倒,有的互相搀扶却跑错了方向,朝志愿军阵地上撞。

不到二十分钟,增援被彻底击溃。

山脚下安静了。

只有被点燃的车辆还在噼啪作响,火光在风中摇曳,照着满地的美军尸体。

周海生带着敢死队退回到山顶。

“清点人数!”

他喘着粗气,站在堑壕边上。

“报告队长,本队一百人,阵亡十一人,伤七人!”

“机器狼?”

“十二具,全部能动,两具受损,还能用。”

“无人机?”

“自杀式全部消耗完毕,侦察机六架回收四架,两架摔了。”

周海生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看着黑暗中残留的阵地,深吸一口气:

“不能歇,南朝鲜军明天肯定反扑,现在就开始挖。”

“挖什么?”

一个新兵还没缓过来,声音都是抖的。

“猫耳洞。”

周海生从旁边捡起一把工兵铲,用力插进土里。

“想活,就把自己埋进山里去。”

“埋进山里,他们炮火打不着你,等他们上来,再出来打,这就是七宝山的活法。”

士兵们从机器狼身上卸下折叠工兵铲,开始在阵地上挖掘。

冻土硬得跟石头一样,一铲子下去只溅出几颗白点。

他们用炸出来的弹坑当基础,在坑壁两侧挖洞。

每一铲都沉重得像在砸自己的棺材。

风还在刮,雪又大起来了。

周海生一边挖,一边把报话机拿起来:

“营部,营部,我是周海生。”

“七宝山已收复,南朝鲜军第22联队基本覆灭,美军增援被击退。我连正在加固工事。”

报话机里静了一会儿,曹振海的声音传过来:

“打得好。伤亡多少?”

“阵亡十一,伤七。”

“机器呢?”

“全在。”

“那就行,明天打起来,把机器顶在前头,人少,就少跟对面拼人命。”

周海生笑了一下:

“营长,你放心。”

“我不是要放心,我是要你活着。”

曹振海说。

“现在,七宝山阵亡的那些弟兄,在下面也能合眼了。”

周海生没说话。

他抬起头,朝山下看了一眼。

远处,南边美军阵地灯火如豆,像一条奄奄一息的蛇伏在雪原上。

他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继续挖。

“挖深点!往反斜面的洞里挖!那边炮火死角!”

他的声音在风雪里传得很远,像这条山脊上唯一还活着的气息。

雪落在他们的背上,帽檐上,枪管上。

工兵铲砸在冻土上的声音沉闷而持续,像心脏在跳动。

机器狼安静地卧在堑壕两侧,身上的积雪越来越厚,像一群正在沉睡的金属战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