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实说来,不然,我不介意让你魂飞魄散!”
红姐的声音极为冷漠,好似没有一点人情冷暖。
女鬼听到声音,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自她死后,也见过一些阴灵,但那些都是在船上突发疾病的老人,被她一个照面就吞入肚中。
可仅凭气息就让人颤抖的阴灵,简直颠覆她的认知。
阴灵都这般厉害,那这位华夏神父有多强,她不敢想。
女鬼跪在地上,心中快速闪过很多念头。
“你不说,那我就自己搜魂!”
红姐见对方迟迟不说话,一步踏出就要动手。
“我说,我说。”女鬼见红姐动怒,忙磕头道:我叫苏珊,原来……是这艘船上的乘务员,法国人,死的时候二十六岁。
说到这里,她攥紧了手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那年船上有一个常客,是个做珠宝生意的老板,每次出海都包一整层。
他看上我了,让我陪他过夜。
我不愿意,他就让人把我拖进冷库……绑起来……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
但此刻谁都能想到那个画面!
我死后,尸体被从船尾扔进了海里。
魂魄离不开海,只能回到冷库里。
头几个月我害怕,不敢离开冷库,后来我发现,只要有人进来,我就能吸他们一点点阳气来维持自己不散。
再后来,我尝到了甜头,开始主动引诱那些……有那种心思的男人。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眼中有泪光,但更多的是麻木:我没想害死人的,可有些人身体太弱,吸了阳气之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船上的管事害怕了,请了牧师来,在墙上刻了那些符纹,从那以后我就出不去了。
符纹是谁刻的?我问。
是个白头发的老牧师,说着英语,但口音很重。
他在墙上刻那些东西的时候还念了很多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刻完之后我就动不了了,只能在冷库里待着。
你杀了多少人?
苏珊低下头:我没数过!但我知道这艘船在我之后换了三个船主,每一任都是因为船上出事才急着脱手的。
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出不去,我恨那个杀我的人,我恨这艘船,我恨每一个能自由走动的人……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个女人的话,让红姐身上的鬼气微微震荡。
女人都有共情心理。
我记得当年第一次面对红姐时,她也说过,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现在这女人也是被男人所害,她当然能感同身受!
“你会说汉语,为何要哄骗我的小鬼?”我问道。
“我……我还以为他是无主之物,所以就想……”
“就想忽悠他,然后把他给吃了?”我笑着道。
对方没有说话,只低着头不敢抬起。
见状,我看向红姐:“这事交给你去处理,调查清楚后在做决断!”
红姐闻言点了点头,伸手轻轻一提,苏珊像被无形的绳索牵引,踉跄地跟在她身后,消失在过道中。
这世上有太多不平事,若什么都去管,纵是神灵也得跑断腿!
苏珊以前怎么死,杀了多少人,这些和我都没关系。
她只要别在罗天的船上生事,其他的我管不着!
靠在栏杆上,我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掐灭烟头转身回房。
船继续航行。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让罗天把船开去了南洋。
我既要培养陈阿九,就不可能让他在那个地方自生自灭。
这种苗子,若不培养,长出来定是歪瓜裂枣。
可要是走上正途,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艾罗让我将陈阿九培养成义子,让他帮我白家承载香火。
这事虽然可行,但我不想再让白家卷入玄门恩怨,做个普通人挺好。
当罗天看到陈阿九时,一对眼睛瞪的滚圆。
“白爷爷,他……他,他怎么和你认识?”
罗天此刻彻底懵逼了!
他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莫非陈阿九是白爷爷的人?
这个想法刚一出,就被他马上摇头否认。
陈阿九也没理会对方,而是直接走到我面前跪下道:“阿九拜见师父。”
“师父?”罗天直接傻了。
这小子的能耐他听说过,能让纸马跑,纸鹤飞,是个有本事的人。
可对方竟然……
“先别叫师父,我只是要提拔你,不是要收你为徒!
接下来看你的表现,表现好,我可收你为记名弟子,若是不好,往后你还是回南洋自生自灭。”
不是我吓唬对方,而是真的如此。
若道心不坚,很容易被红尘所诱,终难成大器!
“师父放心,阿九定听教诲,不让您失望!”陈阿九忙叩首道。
我没理会对方,而是给一旁的墨九点了点头。
“起来,我叫墨九,你叫阿九,既然我们名字里都带个九字,往后你就叫我一声九叔。
打今个儿开始,你有啥事给我说!罗天,先安排他去厨房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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