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9章 烈火烧过魂谷(1 / 1)

箭雨腥风,丝毫一点儿没有停止的意思。

倪土他们更没有任何一点儿招架还手的机会。

全都所在坑洞里听外面的箭雨虎啸。

“倪总管,赵六儿传递的讯息说,吐蕃人已经将所有头颅砍下来了!”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峡谷山峰的顶端。

虽然十分安全。

这道天然的崖壁如万仞宫墙,高达百十米。

但因为隘口特别狭窄,从这上面俯视根本看不到谷底。

挖掘的壕沟又特别地深,瞭望台又十分小,打这里瞭望,仅能看到对面的情况。对于下侧的动静,一点儿也瞧不到。

倪土为了避开这一视觉盲区。

又在峡谷两侧的松林里各建立了两个碉堡。

用石头垒砌的,结实而庞大。

每个碉堡可以容纳十几名弓箭手。

但在设计新的陷阱机关后,赵六儿被临时安排在距离峡谷十分接近的丛林里。

那里用树木掩映,后面也藏着一个庞大的石砌碉堡。

没想到敌方来势汹涌,根本不给人招架的机会。

所有的大唐人全被凶猛的箭雨封闭在碉堡里、壕沟里。

“他们不是来取人头的吗?既然取到了,为何还不退?”

程政有些焦躁地愤怒咆哮到。

倪土一皱眉头,掉了口气说道:“他们不但取走他们的人头,恐怕还想把咱们的人头也拿走!若非如此,干嘛派来了不下千人的队伍?”

“什么!”众人闻讯,顿时错愕。

程政听闻,一拳打在了石壁上:“他阿母的,让老子杀出去,非把他们全歼了不可!怎奈这石头疙瘩阻挡了咱们的道路!”

是啊,坚硬的山石给他们了莫大的保护屏障,但也阻挡了他们施展手脚的空间。

面对敌方的强势攻击,众人只能做缩头乌龟。

倪土还是有些轻敌了,更是为先前的胜利冲昏了脑袋。

他更低估了禄东赞的复仇心思。

只是因为他们不会贸然派军马前来报复。

可这里毕竟是大唐与吐蕃的边疆。

任何一种摩擦和拉锯战必然会发生。

因为他们不知道大唐军队能够万里迢迢前来支援。

等到将众人的头颅砍下,尸体全部焚烧。

大唐又有什么凭证说他们杀了大唐人呢?

他们会说只是杀了一群冲进吐蕃领地烧杀抢掠的强盗。

大唐只会有口难辩。

倪土觉得自己太过单纯了。

读史可以明智。

对于吐蕃,他只知道松赞干布的儒雅,以及文成公主的伟大功绩。

只是知道禄东赞的听政,却不知道权力带给人们的野蛮,还有这个吐蕃民族的噬人野性。

倪土决定等这一仗打完,好好恶补一下知识。

肤浅的人太过焦躁,容易自满。而只有不断学习的人,才感觉到自己的无知。

这是战场,自己的一个决策失误,拿人命就会如同儿戏,最终全部会化为灰烬。

秦赵的长平之战,不是秦朝多么勇猛,而是赵国出了像自己这样自大而狂妄的傻子。

悲剧不能覆辙,如同自己本来就不是悲观主义者。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种悲剧发生!

“他们开始放火了!两侧的松林都着了!”

有人撕破嗓子大声一吼,将倪土的神经一下子提高起来。

倪土赶忙奔跑到瞭望窗口,朝外望去,外面早已是火海一片。

微微听到躲在堡垒里的人被火烤被烟雾熏得惨叫声连连。

倪土着急地刚要命令大家做好防火准备,一股狼烟陡然升起,冲进了瞭望窗口,呛得倪土急忙退步,猛烈咳嗽起来。

“快拿沙袋,堵住所有瞭望窗口!”

倪土只能这般下令。

瓮中捉鳖?

自己还狂妄地以为自己懂得三十六计。

到头来自己却成了瓮中之鳖。

倪土原本的自信心此刻全都碎了一地。

众士兵纷纷叹息。

程政更是破口大骂。

倪土觉得那就是在骂自己。

倪土慢慢蹲下来,抱着头闭目陷入无尽的悲观之中。

“你小子临阵就知道撅屁股抱头吗?等着敌人一刀把你的项上人头砍掉?剥离了你的头皮,再把你的头颅挂起来示众?风干,最后被当成球儿踢着玩儿?”

一个大将风范的声音陡然响起,倪土睁开眼,仰头看去。

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如塔般高耸挺立的王玄策。

他此刻早已经是铠甲头盔戎装焕发。

“王伯伯!”倪土起身低下头去,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王玄策抬手拍了拍倪土的肩膀:“论耍鬼点子,伯伯不如你。但论战场厮杀,你和政儿,还有这批新兵蛋子可不如老夫!”

倪土听闻,猛地抬起头来,将炽热的眼神望向王玄策。

此刻,他的眼神坚定、有力,充满了老辈人的慈祥。

“伯伯,我错了!是我太自大了!把兄弟们拖进了深渊!我愿意接受军法处置!”

王玄策听闻仰头哈哈大笑。

藏在他心中多日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他此刻才真正看明白这个无所不能的小子竟然这般心里脆弱。

果然是一个孩子,是一个需要自己疼爱的孩子。

“陛下的眼光是对的,让你准备后勤,你会用一万个手段完成任务,但领兵打仗,你还太年轻了!”

“那俺呢?”程政此刻拍着胸脯问到。

“你?”王玄策扭头看着这个虎头虎脑的家伙,说道:“像一个伙夫!”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士兵看到程政的脸上被灰烬熏得灰头土脸,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气氛融洽,顿时将紧张和颓废的情绪抛却掉了。

“王伯伯,早知道他们这般行动,咱们早该挖掘深洞,打通这个悬崖,做到俯击和侧击的应对。”

倪土这般说了,王玄策还是十分惊讶。

“能想到这一点就很好,但是,你为何没有提前做呢?”

“这……我只关注绊马索机关,以为他们只来数百人,没想到他们会来近千人。只是以为他们只是取回他们的人头,没想到他们连咱们的人头也要!”

王玄策抬手点化着倪土:“战场上,谁把敌手想得太过仁慈,谁就死得无葬身之地。谁若把敌手想得太过单纯,谁就死得卑劣可耻一毛不值!”

“是,王伯伯教训得是,只是眼下……”

“眼下?”王玄策似笑非笑地瞧着倪土和程政。

这一奇怪动作,让两人看得心里发毛。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