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浑身抖得厉害,双腿几乎站不稳,显然是被死亡威胁吓破了胆。
听到刘子强的问话,女生顿了一下,吞吞吐吐地开口:“回强哥,我......我......我的外号,叫......叫......饭桶!”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哄笑起来。
就连方才吓得浑身发抖的猪仔,也没能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听到众人的嘲笑,女生肩膀猛地一缩,耳尖烧得通红,垂着眼皮不敢看向任何人。
显然。
这个女生压根儿就没给自己起过外号,“饭桶”这个名头,不过是临时想出来的。
“hahahahha!饭桶?”
刘子强捧腹大笑,戏谑的目光死死锁在女生身上,肆意又轻佻,“那你倒是说说,你是干饭桶呢,还是稀饭桶呢?”
马来福立刻附和,一脸猥琐的表情:“强哥,这小姑娘这么水灵,指定是稀饭桶嘛!”
这话一出,刘子强笑意更盛,张狂的笑声响彻整间办公室。
廖三和胖子也连忙顺势起哄,跟着轰然大笑起来。
刹那间。
满室皆是低俗又恶意的嘲弄。
面对众人的调戏,女孩不敢作答,只得快速转移话题。
“强哥,我先喝粥!”
说完,她捂着脸,快步跨到粥桶旁,伸手就要去捞碗。
“等等!”刘子强叫停她。
女生浑身一顿,手僵在半空,侧头看向刘子强:“怎么了,强哥?”
“咱们新话务部,是公司的核心部门,干的都是集团的支柱产业。”
刘子强翻了个白眼,“我们可是狼性文化,不养饭桶。你这个名字......得改!”
“改......?”女孩小声嘟囔着,扔掉了手中的碗,站起身来。
“强哥。”
她手指反复绞着衣角,声音磕磕绊绊,几乎细若蚊蚋,“改......改成,什么?”
“长这么水灵,叫饭桶多难听!”
马来福往前凑了凑,笑得一脸猥琐,“依哥哥看,不如改成金盆......装金子的盆子。”
他对着女孩抛了一个媚眼:“嗯哼!”
面对这种低俗的玩笑,女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避开他那张堆满淫笑的脸,刚刚平复的脸色再次涨得通红。
“去、去、去!”
刘子强嫌弃地薅开马来福,“一天没个正形,起这名儿,不给新话务部丢人吗?”
马来福连忙解释:“强哥,我也就逗逗这妞,她这名儿......还是得您来起才行。”
刘子强嘟着嘴,白眼翻到天花板上,沉思片刻后说:“那就叫......金桶!怎么样?”
马来福嘟囔道:“强哥,不是我说,这......这还不如金盆好听呢。”
刘子强斜眼扫了他一记白眼。
马来福立刻闭紧嘴,乖乖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
“嘶......!”
刘子强抓了一下脑袋,“取名这事儿......咱确实不太擅长。”
他对着那个女生抬了抬下巴:“我给你十秒钟,重想个我满意的外号出来。否则......今天这桶粥,你就一个人给老子喝完。”
刘子强的话像千斤重担压下来。
那女孩浑身一哆嗦,脸色发白,指尖紧紧绞着衣角。
她慌忙定了定神,不敢抬头直视刘子强,声音微微发颤:“叫阿盈。盈亏的盈。”
“阿盈?”
刘子强挑了下眉,“说说,这是什么讲究。”
“盈是盈余、充盈。”
女孩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解释,“寓意能给咱们部门带来进项,账目常有盈余,日日生财。”
刘子强摩挲着下巴打量她片刻,紧绷的神色稍稍舒展。
“阿盈......”
他点了点头,“这名字讨喜,图个财源满盈。行,就叫这个。”
一旁的马来福本还想插嘴,见刘子强满意,便悻悻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刘子强对着阿盈挥了挥手:“好了,赶紧去喝。”
阿盈点了点头,快步挪到粥桶旁,看着桶里混杂着呕吐物的白粥,捂着嘴干呕起来。
马来福催促道:“阿盈,别浪费时间,后面等着的人还多着呢!”
听到马来福的催促,她不敢再耽搁,一把捞起桶里晃动的不锈钢碗。
她用碗扒开浮在面上的油污,酸臭、腥臊的异味瞬间在办公室炸开,在场众人眉头皆是一拧。
阿盈虚着双眼,舀起满满一碗,颤抖着手将碗凑到唇边。
她下颌剧烈发抖,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极致的煎熬与崩溃。
没有任何人催促,可那具静静横陈的尸体,就是最冰冷的催命符。
下一瞬,她仰头闭眼,硬生生将那碗污秽粥水尽数灌入喉咙。
一旁的马来福立刻凑趣附和,尖着嗓子起哄:“看看人家!这才是聪明人儿!早听话早吃饭,远比丢了小命强!”
不同于光头的隐忍挣扎。
阿盈喝完的瞬间,再也绷不住,身体剧烈一颤,捂着胸口弯腰干呕。
“呕......!”
刚咽下的白粥疯狂涌出。
她却死死记得刘子强的规矩,不敢吐在地上,只能拼命偏头吐进粥桶里。
压抑的哭声混着干呕声,回荡在办公室里。
短短片刻,她吐得泪眼婆娑、浑身脱力,整个人几乎要栽倒在地。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有半分抱怨,吐完之后,只能扶着桶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卑微又狼狈。
刘子强将一切尽收眼底,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十分满意这份效果。
“看到没有?听话,就能活着。”
他抬眼扫过剩余的猪仔,语气再次变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下一个,谁来?”
刘子强这招真是恶毒,他不让人吐外面,但是吐桶里却不管。
这样一来,所有人要想喝到相对干净的那碗,就得拼命地往前挤。
越到最后,桶里的呕吐物就越多,越是喝到最后的人,入口的东西就越恶心。
我似乎看明白了,刘子强这番操作并不是什么恶趣味。
而是在告诫所有人——或许当下的选择并不好,但是越早听他刘子强话的人,肯定是遭罪最少的那位。
这是他的管理手段。
往后。
无论是什么事,只要从他刘子强口中说出,这群猪仔只会争着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