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撷儿生辰(二)(1 / 1)

云帐轻纱薄衣暖,红烛翻浪被衾燃……

二人经过昨夜一番苦战,翌日天光大亮,时至午时才幽幽转醒。

“唔!”

夜凌澜不过是动了一下身子,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连带着腿根子都一抽抽的疼了起来。

难怪别人的洞房花烛夜之后,身体疲惫的不想起床,原来问题处在了这。

“不过,春宵苦短,还真有些舍不得下床了呢……”不安分的手放在了夙君撷眉心上,力道轻和的揉了揉了。

小家伙昨夜定是痛得紧,不然这眉心也不会皱成这副模样。

瞧着就让人心疼,怪可怜的。

想起昨夜将人压在身下蹂躏的那副画面,心不禁又是一阵疯狂跳动。

夜凌澜没给自己机会去看那张娇俏小受的脸,她害怕一个控制不住又狼性大发将人欺负惨了去。

抬步走到外间,夜凌澜利索的穿衣洗漱。

比起撷儿昨夜所受的苦,她身上不痛不痒的酸麻根本算不得什么。

“殿下万安。”送早膳进来的岩棋没敢抬头。

昨夜殿下叫了好几次的热水,想来此时殿内会有一些不能被人看见的存在。

“嗯,好好照顾你家主子。生辰礼就放在梳妆台上,撷儿醒来时记得提醒他拆开看看。”

随手端走一碗银耳莲子羹,便步子急急地走向书房。

嘴角挂着的一抹如沐春风般的笑意,让人见了好生稀奇。

房门外。

“术竹,殿下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两个清扫着落雪的小厮凑到一起,小声的嘀咕着。

“满面春风,走起路来更是步步生风,唇瓣上的伤口更是可疑。”

“啪!”

“你拍我脑袋做甚?”微微发怒,不解的看着身边的人。

“傻啊,听说正殿昨夜叫了好几轮热水。举不定就是那位主子得了殿下宠爱,殿下高兴才会如此。”

“哦。”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看来要不了多久,绮乾殿就会增添小主子了。

…

…

书房里,齐潇带着两位利刃暗影一大早就开始站在那等。

没想到都快要中午了,说好要来的殿下却迟迟没有出现。

由于身份限制,他不敢随意出去乱晃,只能无聊的躲在书房里有一页没一页看着那些史书以及名人传记。

两位利刃暗影倒是耐得住心思没有挪动半分,就连目光也像刚进来时那般清明。

“吱呀~”

夜凌澜扫了扫肩头的落雪,大步流星的走进书房来。

齐潇一惊,连忙从椅子上弹跳下来,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家主子。

“殿下,你今天气色看起来格外的好。就连眼底的淡淡乌青都消失无踪了。”

意外的凑过来想要仔细瞧瞧。

可夜凌澜没给他机会,嫌弃的将人推离自己的身侧,一本正经:“别管那些有的没的,这是策划书。你带回去仔细看看。有哪里不懂的再过来问我。”

悄无声息的走到书架旁,随手抽出一本小簿子,扔到齐潇怀里。

“得令!”

齐潇一下子就换成了严肃脸。

顾不上翻看那比折子还要厚的策划书,便小心翼翼地跳出窗外,遁离绮乾殿。

“还是那般傻……”无错小说 cxs

淡定摇头,很是无语的揶揄了一句。

回首,瞟了一眼站得笔直的两个黑衣暗影。

扬唇一笑。

“你们既然被齐潇挑出来送进绮乾殿,日后该怎么做就不用本殿再教你们了吧?”

两人均是黑衣蒙面,手持着一把灵巧的利剑。这时正垂首倾身,拱手听命。

“潇主子教导过!”

二人齐齐沉声应答。

“潇主子?以后就那么叫着吧,省得口径不一,出岔子。”

自顾自走到书桌旁,倒了一盏姜茶,小口小口的轻抿起来。

“你们俩以后就是撷主子的贴身侍卫,其他的事情不用多心去管。只需保护好撷儿的安全就好。”随手放下杯盏,转身从书架上的暗格里掏出两块玄铁令牌。

“这是你们二人的身份令牌,有了令牌你们可以随意进出宫门,等天下第一楼建好之后,它还可以用来当做重要信物。总之,令牌如命,可别轻易弄丢了去。”

两人眸光一凛,齐声称是。

“无事了,去你们撷主子那候着吧。”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是!”

二人身形一闪,便离开了冒着冷气的书房。

年关将至,事务繁多。

这帝都又要经历一段不太平的日子了。

提前绸缪,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初具轮廓的势力遭不得重创,唯有休养生息隐而不发,才能获得更多的时间去逐步发展壮大。

而且,看日子,镇守边关的麟王也快回到帝都了。

麟王可不是那些脑子空空的凡夫俗子,一身军功在身且不说,光她麾下的五十万雄师精武,就足以让女帝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原本这麟王也是有资格成为凤翎国下一任女帝的,奈何现任女帝陛下不知从何处翻出一道圣旨----藩王不可承大统。

这让当时支持麟王的党派大臣震怒不已,奈何字迹印章无从作假,那事便被传的天下皆知。

麟王虽怒却不敢做出反抗之举,于此,麟王与女帝之间的积怨可谓由来已久。

如今年关将至,麟王必定回帝都探亲,此一来,帝都的水比将会被帝王二人搅得天翻地覆不可。

前世,于这场暗斗之中,便有多达数十位大臣以及前朝重臣陨落的恐怖结局。

这一世,陇南水患被解,能够困住麟王行进步伐的障碍必将不复存在。

算算日子,怕也是这两日回到帝都……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虽说如此,她还是要做足应对措施才可。

如若不然,危机突降,不明不白的做了替死鬼,那可就太过无辜了些!

更何况,这麟王可是有意从诸位皇女之中挑选一人做下一任女帝。

这也是她前世闲得蛋疼的时候偷听到的机密信息,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这么提心吊胆的苦苦防备。

“咚咚咚!”

“进”

随手收拾桌面上被弄乱的书册,混乱不安的思绪也在一瞬间被强制抚平。

“殿下,麟王回帝都了。陛下召您去南宫门候驾。”

容华手上拿着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风,身上还挂着疏疏落落的雪渣子。

怎么会这般快!

夜凌澜心里咯噔一声轻响。

“你随我出去一趟。”刚抬脚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转身回到书架前,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容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将狐裘披风放在书桌上,人就离开了书房。

可人一走,夜凌澜就停止了手上的假动作。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狐裘披风,眼里闪过一抹狠弑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