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从星环内层返回北域驻地时，时间已经过了午夜。距离四域争霸开启还有不到十个小时。

他在居所门口停下脚步。公共区域的灯还亮着，透出的光线比平时更明亮一些。他推开门，看到公共区域里坐着五个人。骨啸坐在长桌旁，面前摊着那份已经被反复折叠过的战术推演图。赫里亚·霜鳞坐在他对面，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冰蓝色的鳞片。另外三个北域新生坐在靠墙的位置，低声交谈着。

穹·裂空站在窗边，背对着整个房间。

苏牧进门的那一刻，公共区域里的低声交谈停了下来。骨啸抬起头，目光在苏牧身上短暂停留，然后移开。赫里亚·霜鳞的手指在鳞片上停住了，她第一次主动看向苏牧的方向，那道目光的质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认真。那三个北域新生也转头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种苏牧之前没有见过的审视。

穹·裂空没有回头。

苏牧没有走向长桌。他在门边的空椅上坐下，打开终端确认了星环内层的通行时段调整信息。

骨啸先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加直接：“你的等级现在是多少？”

苏牧回答：“五十二。”

公共区域里安静了一瞬。那三个北域新生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有人在低声确认着什么，有人在反复计算那道等级所对应的提升幅度。赫里亚·霜鳞的手指在鳞片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个她已经有了结论的标记。

穹·裂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他的目光与苏牧的目光相遇时，那道质地比之前在记录碑前更加复杂，像是一道正在被反复校准的边界。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着苏牧，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否值得被说出口。

他在片刻后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加直接：“四域争霸的报名表已经发下来了。北域只有一个领队名额。按选拔赛规则，领队是选拔赛排名最高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道信息是否已经被完整传递。然后他继续说：“你现在的等级已经超过了北域所有人。你的单刷记录覆盖了学府所有高危秘境。如果你要带队，我可以把领队位置让给你。”

公共区域里的气氛在那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变化。那三个北域新生的目光同时落在穹·裂空身上，像是在确认那道发言的真实性。赫里亚·霜鳞的手指在鳞片上停住了，她看向穹·裂空的方向，像是在确认那道发言的完整含义。

穹·裂空在那道审视中保持着稳定的姿态。他继续说：“但我有一个条件。你要带队，必须先过我。四域争霸的规则允许域内挑战赛。明天正式开始前，我们打一场。”

他的语气在说最后那句话时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像是在确认自己正在以某种方式完成一道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边界。

苏牧在他说完后没有立刻接话。他在长桌旁坐了一会儿，确认了穹·裂空发言的完整质地。那道发言中没有敌意，没有不服，更像是某种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妥协。穹·裂空愿意让出领队位置，但他需要以某种方式确认自己的退让不是没有意义的。

骨啸在穹·裂空说完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加直接：“域内挑战赛的规则是允许的。如果你输了，领队位置归穹·裂空。如果你赢了，北域所有新生统一听你调度。”

赫里亚·霜鳞在骨啸说完后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那道方案的可行性。那三个北域新生也陆续点头，表示认可那道提议。

苏牧在确认完所有人的态度后，将终端收了起来。他在长桌旁站起身，看向穹·裂空的方向。

他在开口前先确认了一道事实：穹·裂空的等级是五十三级，比他高一级，但穹·裂空没有单刷过高危秘境，也没有在星环内层长时间刷本的经历。那道等级差在常规战斗中可能意味着优势，但在他的打法面前，那道优势会被持续压缩。

他开口时语气平稳：“可以。”

穹·裂空在他说完后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那道回应是否与他的预期一致。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在经过苏牧身边时停了一下，声音很低，像是只在确认一件他已经有结论的事：“明天见。”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公共区域里的气氛在他离开后出现了明显的变化，那些北域新生开始低声交谈着什么，有人在确认挑战赛的规则，有人在讨论穹·裂空和苏牧的战斗形态。

苏牧在穹·裂空离开后没有在公共区域停留太久。他回到自己的居所，关上门，开始确认明天挑战赛的准备工作。他在心中推演了穹·裂空可能的攻击模式和应对方案，确认了水神权柄和魔化之力的使用节奏。

他在推演过程中感知到了月灵王国方向的那道波动依然在以稳定的频率持续着。那道波动比之前更加清晰，像是在确认某种正在被持续传递的信念。

他在心中确认了那道波动的方向后，将感知收回。他躺下休息，在黑暗中确认了明天挑战赛的完整计划。

第二天早晨的星辰学府光线比平时更加明亮。北域训练场比平时更加拥挤，那些北域新生在场地边缘围成了一道弧线，像是在确认那场挑战赛的完整边界。

穹·裂空站在场地中央，姿态比平时更加放松，像是在确认自己已经完成了所有必要的准备。他的装备比之前在选拔赛中更加精简，长弓斜挎在背后，腰间的箭囊比平时更轻。

苏牧站在场地另一侧，手中的长弓还没有拉开。他在确认穹·裂空的状态时注意到了一件事：穹·裂空的装备中多了一件他在选拔赛中没见过的饰品。那件饰品的质地与龙裔家族使者携带的装备类型相似，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暗金色纹路。

他在确认完那道饰品的完整形态后，将视线收回。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场地中央站定，等待挑战赛开始的信号。

骨啸站在场地边缘，确认了双方的状态后，开口宣布：“域内挑战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