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现在的小年轻呀。啧(1 / 1)

被苗森嫌弃的一通后,顾莞莞的焦躁减少了不少。

也许......她其实就是个抖

顾莞莞赶脚自己好像解锁了什么可怕的属性。

然而等待依旧是漫长的。

尤其是蹲在医院里。

眼瞅着顾莞莞都快把自己的头发好薅秃了,苗森提议让她推着他出去走走。

齐慕辰的医院和他的住所一样,都是大隐隐于市的郊外,外表看上去像是年久失修的老楼,里面摆着最先进的仪器。

医院在老城区,隔壁便是一条条蜿蜒的老街,白天没什么人,路边只有几个午后吃饱了睡不着的老太太坐在那里卖些自己种的蔬菜瓜果和鞋垫什么的。

烟火气息浓郁,走在斑驳的石板路上,顾莞莞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脑海里,一团团模糊的记忆在脑海尽头翻滚着,隐隐作痛。

“怎么了?”

察觉道轮椅上的力度时大时小,苗森自己控制轮椅停了下来。

见顾莞莞皱着眉头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样呆呆的,还时不时抽出几下。

苗森顾不上装瘸子站起来飞快的在顾莞莞几个穴位上掐了掐,然后又从兜里摸出了一枚铜钱。

如果齐慕辰在,一定会尖叫!

大五帝钱啊!

谁说科学和迷信不能兼得的!

这真科学家也是个......

“莞莞!看这里!”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苗森柔声说道的,手里被穿了红绳的铜钱有节奏的在空中摇摆。

簌——簌——

铜钱划过空气带着微风,男人温柔的声音像是从天边飘来的云朵,软软的,轻轻地,就像是母亲温柔的手掌拍在身上唱着最动听的歌谣,顾莞莞感觉自己脑海深处那些个被上了枷锁的记忆被打开了一道小口,无数繁杂的片段争先恐后往外涌着。

“啊!!!”

那些模糊的画面太过血腥繁重,压的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呆呆的注视着那枚五帝钱,瞳孔的焦距不停闪烁,时大时小,苗森还是头(一)回遇到面对催眠反抗如此剧烈的人。

尤其是莞莞不是犯人,是他的亲人,他也不敢再进一步去强迫她。

眼瞅着一抹清泪从莞莞的眼角溢出,他忙中止了这场催眠,熟练的念着口诀,小心翼翼的将顾莞莞放到一旁的石台阶上坐下,然后又用随身携带的银针刺了她几个学位后,方才长出一口气,坐回在了轮椅上。

他从轮椅下面拿出了一小只葡萄糖,喂给顾莞莞喝了之后,这才轻轻捏了捏顾莞莞的手,把她从不对劲的状态唤醒。

“莞莞?”

“啊!舅舅!”

顾莞莞回过神,感觉自己的脑袋无比酸胀,像是刚刚从高考的数学考场里出来,整个人都燃尽了。

“休息够了吗?好端端的怎么就老发呆呢,是不是楚沐风虐待你了,我瞧着你好像又瘦了,真的不考虑换个男人吗?这小楚都不让你吃饱饭。”

顾莞莞:“.......”

她现在信了,她舅舅和傅笙寒绝对是好朋友,说话都是一个套路。

不过。

她怎么就发呆了呢!

她不是在推轮椅吗?

还有......

她嘴巴里怎么甜丝丝的,好像吃了糖一样。

顾莞莞:“舅舅,我刚刚......”

苗森:“你刚刚说你头疼,然后我们就坐下休息了一会儿,我见你似乎是低血糖,就给了喝了一支葡萄糖口服液,现在可以走了吗?你这个外甥女真是太让人操心了,自己坐在阴影下面乘凉,居然让自己的残疾人舅舅在阳光下晒太阳。”

苗森感慨的话说的顾莞莞一愣一愣,她顺着地上的影子看去,这才发现苗森的后背是暖洋洋的太阳,虽然这个月份的阳光并不炙热,但一直烤着后背,那也是很酸爽的一种体验。

“对不起舅舅我错了。”

顾莞莞忙站起来推轮椅。

“光说有什么用,赶紧推我去吃饭,别在这里吃了,我不想吃地摊,我要去前门那家北平烤鸭店。你请客。”

顾莞莞:“好的舅舅,没问题舅舅。”

觉得自个虐地了残疾人的莞莞十分心虚的推着轮椅火速朝着烤鸭店走去,把刚刚发生的事都抛到了脑后,不过她也留心了苗森的提议,打算等下个月不忙了就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

他们的身影刚消失在胡同口。

胡同里就响起了大妈们义愤填膺的讨伐声。

“夭寿哦,现在的小年青太不要脸了。”

“就是就是,为了忽悠妹子都装残疾人了。”

“是啊,瞧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个损sai(三声),可惜的那小姑娘,脑袋好像不好。”

(顾莞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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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点。

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了。

为了保密,齐慕辰专门为顾莞莞和苗森准备了一个有反监听的会议室。

“莞莞,她的确是你的母亲,苗言喻女士。”

“恭喜你找到自己的亲人。”

齐慕辰是发自肺腑的替莞莞开心。

大概是太激动了,顾莞莞竟都忘了要对他说谢谢。

她呆呆的用双手接过dna监测拿报告看了又看,嘴唇也跟着不住的哆嗦。

“这.......这是真的吗?”

齐慕辰:“当然是真的。”

齐慕辰想了想,又从身后拿出了一摞文件:“喏,为了给你个确定的答案,我还将样本匿名送到了我其他三个同学那里,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你的确和这女女士是母女关系。”

咣当——

顾莞莞激动的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杯。

“可......可是她失忆了,她还会接受我吗?”

她继母白美娟女士带给她的阴影实在是太深了,深到顾莞莞现在很难轻易的去相信自己还能再次拥有她的母亲。

一时间,她的脑海里产生了无数个问号。

比如她的生母会不会讨厌她?

比如苗言喻会不会也是个重男轻女的,哪怕是失忆了,也不想认她?

明明是最期待和母亲团聚的莞莞,此刻却比谁都怕走进苗言喻所在的那道房间。

苗森看她都快把自己纠结死了,便滑着轮椅走到她身边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下。

咚——

一声带着回响的脆响在房间里响起,听着就疼。

顾莞莞的眼睛也变得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