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练剑？”荧好奇地探头。

林川听了一瞬，眉头微皱。

那是雷利尔。

但今天的剑声，有些不对。

“走。”他说着，加快了脚步。

院子里，雷利尔正在练剑。

他手中的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意。但那剑势没有章法，不是老爷子教的剑术，而是某种更像……发泄的东西。

林川站在院门口，看着他。

荧安静地站在林川身后，什么也没问。

又过了片刻，雷利尔终于收剑。他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满是汗水。

“老五。”林川开口。

雷利尔身形一顿，转过头来。

看见林川，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愧疚？疲惫？还有某种林川说不清的东西。

“二哥”他说，声音有些哑，“这么早？”

“嗯。”林川看着他，“师父呢？”

“屋里。”雷利尔顿了顿，又补充道，“刚起。昨晚睡得不太好。”

林川点头，没有追问。

他隐约猜到，雷利尔今天出现在这里，不只是为了练剑。

“进去吧。”他说。

雷利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荧，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三人一起往屋里走。

荧悄悄拉了拉林川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你师弟怎么了？”

林川摸了摸鼻子。

“不知道。”他说，“但应该跟索林蒂斯有关。”

荧眨了眨眼，没有再问。

哈登老爷子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好一些。

他坐在椅子上，看见林川带着荧进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来了。”他说，“这位就是……”

“师父，这是荧。”林川说，“天外来客，黑王的贵客。”

荧走上前，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

“哈登叔叔，你好。”她说，“我是荧。久仰您的大名。”

老爷子笑了。

“久仰？”他说，“这丫头嘴甜。小林，你从哪儿找的？”

林川的脸红了。

“师父……”

老爷子笑得更开心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他看向荧，“丫头，坐。让我好好看看你。”

荧依言坐下，任由老爷子打量。

老爷子看了她一会儿，眼中的笑意渐渐淡了些，多了几分林川看不懂的东西。林川知道他跟维瑟福涅尔学了几招

“天外来客。”他轻声说，“我以前游历各国的时候，听过璃月往生堂一位客卿讲的一些传说。说这世上有些人是‘降临者’，来自世界之外，不受命运的束缚。”

荧安静地听着。

“我以前不信。”老爷子说，“但现在信了。”

荧微微一愣。

老爷子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看向林川。

“小林，去沏壶茶来。”

林川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屋子里只剩下老爷子和荧。

老爷子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丫头，”他说，“你这些天走遍了王都，看到了什么？”

荧想了想。

“很多。”她说，“炼金术、机械、建筑、人文……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国度。”

老爷子点头。

“还有呢？”

荧沉默了一瞬。

“还有……”她的声音轻了一些，“有一些东西，我看不懂。”

“什么？”

“人心。”荧说，“我感觉到……这里的人，好像都在害怕什么。”

老爷子看着她，目光深邃。

“你看出来了。”

荧点头。

“能告诉我吗？”她问，“他们在害怕什么？”

老爷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那里有永恒的人造光芒火花塔。

“丫头，”他说，“你相信命运吗？”

荧愣了一下。

“我……”她想了想，“我不知道。我来自世界之外，我的命运，应该不在这里。”

老爷子笑了笑。

“不一定。”他说，“有时候，你以为自己只是路过，其实你早与这个世界纠缠在一起里了。”

荧没有说话。

“至于他们害怕什么……”老爷子的声音低缓，“他们害怕的东西，叫深渊。”

荧的瞳孔微微收缩。

深渊。

她听过这个词。在坎瑞亚的图书馆里，在一些古籍的只言片语中。但那些记载都很模糊，语焉不详。

“那是什么？”

老爷子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一种力量。”他说，“也是一种诅咒。我们坎瑞亚人，不信神，所以寻求另一种力量，深渊的力量。但那种力量，不是人能驾驭的。”

他顿了顿。

“这些年来，黑王……越来越沉迷于深渊的力量。深秘院那边，也在不断进行各种研究。有些人觉得，这是坎瑞亚强大的根源。有些人觉得，这是引火烧身。”

荧安静地听着。

“我老了。”老爷子说，“管不了那么多。但我这几个徒弟……”

他望向门口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林川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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