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队伍到达了果酒湖北岸的一处高地。
从这里向北望去,雪山的轮廓在天边若隐若现。夕阳将山顶的积雪染成了橙红色,像一座燃烧的灯塔。果酒湖的湖水在晚风中泛起细碎的波纹,倒映着天空的颜色。
“今晚在这里扎营。”鲁斯坦说,“明天一早进山。”
卢克斯放下沉重的行囊,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歇了。我这辈子没走过这么多路。”
“你上次去璃月进货,走了三天三夜。”汉斯冷冷地说。
“那是骑马!不是走路!”
“一样的。”
“哪里一样了?”
汉斯没有回答,转身去搭帐篷了。卢克斯嘟囔了一句什么,也跟上去帮忙。
罗兰在营地周围巡逻。他的目光扫过每一棵树、每一丛灌木、每一块石头,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器。瑞文伍德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着眼睛,但林川知道他没有睡——他的耳朵在动,在听风吹草动的声音。
温迪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竖琴搁在膝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他弹的是一首很慢很慢的曲子,像是摇篮曲,又像是一首古老的送别歌。琴声在湖面上飘荡,被晚风带向远方。
戴因斯雷布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面对雪山的方向。他没有说话,没有喝酒,没有睡觉,只是坐着,看着远方的山。
荧在帮卢克斯搭帐篷。她不太会搭帐篷…她习惯了露宿,习惯了以天为盖、以地为庐,不需要帐篷这种东西。
但罗兰说“女孩子不能睡地上!”
硬是塞给她一个帐篷让她自己搭。荧看着手里的一堆帆布和绳索,表情有些茫然。
林川走过去:“我帮你。”
荧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帆布递给他。
两人一起搭帐篷。林川负责撑起支架,荧负责固定绳索。他们的配合很默契,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对方就知道该做什么。
帐篷搭好的时候,两人的手同时握住了最后一根固定绳。
然后,他们的手指碰在了一起。
林川没有缩手。荧也没有。
两人的手指交叠在那根绳索上,谁也没有动。晚风吹过,将荧的金色发丝吹到林川的脸颊上,痒痒的。林川没有躲。
荧抬起头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皮肤染成了温暖的蜜色。她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戴因斯雷布那种暗金色,而是一种更明亮的、像太阳一样的金色。此刻,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林川的倒影,也映着天空的晚霞和湖面的波光。
林川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荧的手。
林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荧的指尖是凉的,但那种凉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他想再感受一次。
不是碰手背,不是手指交叠,而是真正的、完整的、掌心贴掌心的握手。林川的手比荧的大一圈,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荧的手指微微弯曲,扣住了林川的手背。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站在刚搭好的帐篷旁边,面对着面,谁也没有说话。
卢克斯从旁边走过,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走开了。汉斯也看到了,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但耳根又红了。
瑞文伍德闭着眼睛,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看到了,只是装作没看到。
温迪看到了。他停下弹琴,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然后低下头,继续弹那首慢悠悠的曲子。
戴因斯雷布也看到了,他又想到了蒂莱尔…思念涌上心头,他也只能叹气。
林川握着荧的手,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战斗时的那种加速,而是一种更温暖的、更柔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融化的感觉。
荧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凉凉的,小小的,却有一种让他安心的力量。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荧也没有抽回手。
两人就这样站了很久。
直到卢克斯在远处喊了一声“吃饭了!”
荧才轻轻抽回了手,低下头,说了句“走吧!”
然后率先走向营火。
林川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荧的温度,凉凉的,但让他心里暖暖的。
他笑了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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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火烧得很旺。
卢克斯不愧是酒庄老板,出门带的行囊里不仅有干粮和伤药,还有一口小锅、几块腌肉、一袋面粉和一小罐蜂蜜。他煮了一锅肉粥,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在野外能吃到热食,已经是奢侈了。
众人围坐在营火旁,每人手里端着一碗粥,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靠在树上。气氛比在酒馆里时安静了许多,但那种安静不是压抑,而是一种……默契。在野外,在敌人可能潜伏的黑暗中,不需要太多语言。
鲁斯坦坐在营火旁,喝了一口粥,然后说:“明天进山之后,队形要调整。瑞文伍德在最前面探路,罗兰跟在他后面十步。林川、荧、戴因斯雷布在中间,汉斯和卢克斯在两侧,我在最后。温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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