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既然要前往璃月，就应该知道那片土地曾经在魔神战争中大片的污染过，所以那里的魔物要比蒙德的更加凶残。”

“你们要前往那里，自然要有足够的实力。”

“杜林死了。”温迪说，“它的身体还在雪山上，但它的力量还没有消散。深渊之力附着在它的鳞片、血液、骨骼里，如果不处理，那些力量会慢慢渗透到地脉中，污染整个雪山，甚至扩散到蒙德。我需要有人来吸收它。”

林川愣了一下：“吸收深渊之力？”

“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吸收。”

温迪凝聚从杜林的尸体上剥离出来的、浓缩的、纯粹的力量。

“这是杜林身上最核心的那部分深渊之力。不是腐蚀它、让它发疯的那种，而是它从坎瑞亚带出来的、被深渊污染之前的本源力量。里面有莱茵多特创造它时注入的炼金术核心，有它五百年来在雪山上积累的元素力，还有……它最后的意识。它死之前，我看到它的眼睛变成了蓝色。那蓝色，是它原本的颜色。”

温迪把玻璃瓶放在林川面前。

“这个力量，不该属于我，不该属于蒙德，不该属于任何人。但它属于你。因为你和杜林是一样，都曾经被深渊腐蚀。但你在甘露花海获得了新生，而杜林没有。如果你能把这个力量吸收、转化、净化，杜林就没有白死。它的力量会成为你的一部分。你的一部分，会成为它活过的证明。”

林川看着那个玻璃瓶，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杜林的力量，要给他。他能承受吗？他已经是深渊使徒了，再吸收更多的深渊之力，会不会再次失控？会不会重蹈坎瑞亚的覆辙？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杜林？

“我会帮你。”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看着林川，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光。

“我能帮你转化它。”

温迪点了点头。

“荧说的对。降临者的力量是最关键的一环。深渊之力在荧面前会被削弱到最原始的状态，只是纯粹的能量。你可以把它吸收、转化、变成你自己的东西。”

林川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看着脉动的黑色液体。他想起了杜林。杜林至死都没有学会怎么活着。但它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了他。

“好。”林川说，“我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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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地的大橡树下，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林川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迪退到了远处，竖琴抱在怀里，手指按在琴弦上，但没有拨动…他在等着。荧盘腿坐在林川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温迪把传递能量给林川，林川感受能量涌来，那是一种更深沉的、像是从时间尽头涌来的凉意。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几乎忘了自己是谁，久到他觉得这黑暗才是唯一的真实。他想起了坎瑞亚灾变后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一头魔物，在甘露花海的水池中漂浮，没有意识，没有记忆，没有未来。

“杜林。”林川在黑暗中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虚空中回荡，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里，泛起细小的涟漪。

“你不是一个人。我一直和你一样。我也曾被深渊腐蚀，也曾失去理智，也曾伤害过别人。但我找到了光。你也可以。不是现在，也许很久以后。也许你的意识会消散，也许你的力量会被我吸收，但你不会真正消失。因为我会记得你。”

黑暗中的深渊之力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那种孤独的情绪在震荡，在稀释，在融化。然后，黑暗开始褪去。

林川睁开眼睛，看到荧正在搂着他，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出，将他手心里那团黑色的液体包裹住。黑色在金色中挣扎、扭动、试图挣脱，但金色的光越来越强，越来越密，像一张网一样将黑色牢牢锁住。

荧的额头浮现出淡淡的光芒，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念着林川听不懂的语言。不是坎瑞亚语，不是蒙德语，不是任何他听过的语言，来自世界之外。

金色与黑色在光芒中融合。黑色被金色吞噬，金色被黑色浸染，变成一种新的颜色…像雷暴云一样翻滚的、带着电弧的灰紫色。

灰紫色的光芒从林川的手心涌出，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流过肩膀，流过胸口，流过全身。他的身体在颤抖，像是一块干涸的海绵被扔进了水里，在疯狂地吸收水分。

林川的瞳孔变成了灰紫色，身体也由纯粹的雷元素构成，每一根羽毛都在噼啪作响，释放着细小的电弧。

雷深渊使徒。

林川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灰紫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像一条条细小的蛇。他握了握拳，电弧熄灭，又松开，电弧重新燃起。他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一种力量，在水元素力旁边多出了一个位置。

荧收了力，但是并没有松开搂着他的手，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褪去。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她的眼睛很亮。“成功了？”她问。

林川点了点头。“成功了。”他站起身，雷之翼在身后展开。灰紫色的光芒在夜空中划过，像一道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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