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妈妈的叫声，罐罐满满像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人抱住钱多多的一条腿，仰头奶声奶气地问道：

“妈妈，什么呀？”

钱多多把两个孩子牵到走廊下，坐下，从背着的挎包里掏啊掏，掏出一本书：

“罐罐，你看，这是什么？”

罐罐看了一眼：“书！”

“对！”钱多多点头，指着书名：“《航空知识》。”

罐罐认真一看，居然在封面里看到了一个飞机，她瞬间兴奋地跳了起来：

“飞机！”

“对！”钱多多翻开书页，知道罐罐不识字，就挑里面的图片给她看：“你看，这是机翼、尾翼、起落架、驾驶舱……这些都是飞机的组成部分。”

罐罐听得津津有味，小脸都笑开了花，只差没黏到书页上去了。

“罐罐不认识字，但是外公外婆、爸爸妈妈都认识，你想知道，就喊我们教你，好不好？”

罐罐边点头，并用指头指着书上的图片：“妈妈，这是？”

“这是尾翼。”

“这个呢？”

“起落架。”

钱多多不知道罐罐的小脑袋能听懂多少。

但她知道，罐罐会像小松鼠藏松果似的，把所有她能接触到的信息，一颗一颗地存进她那个小小的脑袋里。

收音机的广播、机场外的科普老爷子，再加上这些书，罐罐在不断地从各个方面汲取她想获取的知识。

然后，等她再大点，就能把这些碎片慢慢拼凑下来，形成自己的认知体系。

罐罐抱着书，如痴如醉地盯着书上的图片，爱不释手。

钱多多深知一碗水端平的重要性，也没忽略满满，她从挎包里拿出另一本书。

是关于幼儿启蒙识字的，书上也有插画，小孩子看起来也不枯燥。

“妈妈看满满已经会写几个字了，觉得满满可能对识字感兴趣，就从图书馆里借了这本书，满满喜欢吗？”

满满用手摸了摸书，笑得眉眼弯弯，那双跟钱多多相似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喜欢。”

钱多多亲了亲他肉乎的脸蛋：

“满满喜欢就好。要是满满有跟罐罐一样，特别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告诉妈妈。

妈妈现在是京大的学生，学校里有一个特别特别大的图书馆，里面什么书都有。

妈妈每次能借20本书，一个月内归还就行，很方便的。”

满满眼睛亮晶晶的，重重地点了点头：“满满长大，也去京大。”

“好！”

母子俩相视一笑。

不过，见罐罐头都要埋进书里了，钱多多把书抽出来。

罐罐不乐意了：“妈妈？”

“妈妈有件事要叮嘱你们。”

“什么？”

“书是妈妈从图书馆里借来的，得还回去，你们要爱惜，不能弄脏更不能弄破，知道吗？”

两个小家伙齐刷刷点点头：“知道啦！”

罐罐飞快从钱多多手里拿回书，紧紧抱在怀里，蹭蹭蹭的跑回房间。

钱多多被她“护食”的样子给逗笑了，无奈摇头。

……

周天晚上，钱多多刚回到宿舍，就被401寝室的人围住了。

顾青青性格活泼，率先开口：

“多多，你身上这衣服是新做的吧？又是你二姐给你做的？”

钱多多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衬衣整体呈月白色，领子被裁成小方领，露出精致的锁骨，前襟缀着一排包扣，每颗扣子都用同色的布包了边，圆滚滚的，像珍珠似的。

袖口收得紧，腕骨露出来，衬得手腕细细的。

裤子也是二姐新设计的款式，衬衣扎在里面，显得腿很长很直。

再配上外面这件藏青开衫，整个人清清爽爽的，站在一群不是灰，就是黑的衣服里，格外显眼。

“对，我二姐新给我做的。”钱多多笑着点头。

王晓燕端着陶瓷缸的手停在半空，凑近了一步，手指头捏了捏那衬衫的下摆，又翻过来看里面的针脚：

“你二姐在哪学的裁缝？”

“没学过，她自己琢磨的。”钱多多说道。

王晓燕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钱多多：

“挺好看的。”

后面几天，钱多多又换了几套样式差不多，颜色不同的衬衫，401寝室的人彻底坐不住了，趁着钱多多从训练室回来，围住她：

“我们想看看你的衬衣。”

顾青青补充道：“你这身衣裳太精神了，我们也想做。

尤其是苏晚晚，她这两天啥事没干，光盯着你看，羡慕得不行。

还有王晓燕，念叨两天了。”

苏晚晚不客气道：“你光顾着说我们，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我昨儿可听到了，你连晚上做梦说的梦话都是做衣服。”

顾青青脸一红。

众人哈哈大笑。

别说她们仨，就连想存钱尽早接女儿来京市的沈清荷也动心了，忍不住道：

“我就是想问问，做件跟你差不多色的衬衫，得多少钱？

我们今天下午去百货大楼看过了，光买布就得7块五，还要布票，实在太贵了。”

“不要布票。”钱多多突然开口：“这件衬衫5块钱就够了。”

“五块？”沈清荷瞪大了眼睛。

“跟你这一样式的？”顾青青也不敢相信。

“对！”

苏晚晚对上钱多多明亮的桃花眼，心头一动：

“你的意思是，你二姐能做？”

打从将次布运回来后，二姐钱美美每天除了上班、睡觉、吃饭，就是在做衣服。

经过十来天的不懈努力，一进院的屋子里，堆满了做好的衣服。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也是为什么钱多多这次会穿着新衣裳来学校的原因。

既然打算卖，当然就得想穿着展示展示，看看效果。

“对，我二姐能做。”

几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我还想做一条跟你这一样的裤子！”顾青青提了提自己肥大的裤腿：“我这裤腿太肥了，不仅穿着不舒服，还不方便。”

“对呀，我也想做条裤子。我们今儿去百货大楼看，那里的裤子是好看一点，可腰太低了，穿着恐怕勒肚子。”苏晚晚附和道。

“行！都能做。”钱多多想了想，道：“你们是自己带布去做，让我二姐收点手工费，还是直接在我二姐那儿拿现成的？”

这个问题，傻子都能回答。

“直接从你二姐那拿现成的！”众人异口同声道。

“行！你们是我的舍友，我做主，一件衬衣便宜5毛钱，只收你们4块5，裤子的话，也是一样。”钱多多说出自己跟钱美美定好的价格。

“哇！”顾青青一把抱住钱多多：“多多，你太好了！”

众人迫不及待道：“明天中午就去！”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