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缝隙不是被撕开的,而是——
被压碎的。
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将那片虚空捏碎了一样。
缝隙中透出的光,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血色的、粘稠的、让人作呕的光芒。
那光芒所过之处,虚空都在腐烂,道都在扭曲,存在都在崩塌。
一道身影,从缝隙中走出。
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许岁的男子,面容俊美,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
祂的五官如同最精湛的雕刻师一刀一刀雕出的杰作,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到不真实。
祂的眼睛是血色的,头发是血色的,衣袍也是血色的。
整片天空更是被染上了纯粹的、浓烈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红。
祂普一出现,整片混沌虚空、时空之海便陷入了绝对的平静。
但无论是还在战斗的存在,亦或者是选择观望的存在,此刻却全都停止了动作。
目光惊骇的看着那道仿佛天生便吸引万物注视的存在。
更诡异的是,在祂出现的那一刻,虚空中响起了吟唱。
那是道的吟唱,是规则在共振,是诸天万界在迎接祂的到来。
那吟唱没有歌词,没有旋律,却让每一个听到它的人,都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庄严与肃穆。
仿佛在告诉所有人——
九阶!
至高!
诸天万界最顶尖的存在。
祂来了。
“那是……血……”
“血神巫於!”
“祂竟还活着?!”
“祂不是被打散了吗?据说血神界都被当作了血神战场,用作历练。”
一众老祖声音发颤,心虚不已。
血神巫於,九阶至高,修行血道,以吞噬万灵之血证道。
他是诸天万界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血神巫於的目光越过战场,直直落在江河身上。
那双血色的眼眸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光芒,如同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在打量一个胆敢挡在御驾前的蝼蚁。
“本神记得你。”
祂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磁性,“你曾进入过本神的血神界。”
江河抬起头,与那双血色的眼眸对视。
“那还真是荣幸。”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
血神巫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那笑意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淡淡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宽容。
“能与两位八阶至境不相上下,足可见你的实力不错。本神修行数百万年,见过无数天骄,能走到你这般地步的,屈指可数。”
祂那双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平静的光芒,“退下吧,本神饶你一命。”
退下吧。
这三个字从血神巫於口中说出,如同天宪,如同法旨,如同不可违逆的命运。
那些观望的存在,都看着江河。
他们知道,血神巫於给了他一条活路。
九阶至高的饶恕,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
只要他退下,他就能活着离开。
九州的事,与他无关了。
他不需要再守护什么,不需要再战斗什么,不需要再承受那些他本不该承受的重担。
江河咬牙,“我倒是还想试一试,血神阁下的实力!”
此言一出,虚空中的气氛骤然凝固。
“那人疯了吧!”
一位八阶散修惊呼出声,他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活了数十万年,从未见过有人敢对九阶至高说“试一试”这三个字。
九阶至高,那是诸天万界最顶尖的存在,是连半步九阶都要仰望的存在。
一个新晋的八阶,竟然敢对九阶至高说“试一试”?
这不是勇敢,这是找死。
“那可是一位九阶至高啊!”
另一位八阶存在的声音中带着颤栗。
他看着江河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即将踏入深渊的盲人。
他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人不珍惜血神巫於给他的活路。
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送死?
“哼,定然是疯了,以为能以一敌二,抗衡两位八阶至境,就能与九阶媲美了?”
第三道声音更加刻薄,带着几分讥讽和几分不屑。
在他看来,江河的行为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打赢了半步九阶,就以为自己能挑战九阶至高?
这是何等的无知,何等的狂妄!
议论声在虚空中此起彼伏,可江河充耳不闻。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血神巫於,看着那双血色的眼眸,等待着祂的回答。
血神巫於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骤然冷了下去。
那丝淡淡的笑意,如同被寒风吹灭的烛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祂的面容依旧俊美,可那双血色的眼眸中,却涌起一股冰冷的、让人灵魂颤栗的寒意。
天地仿佛也因为祂的不悦,而变得极其阴沉。
“给脸不要脸!”
天地仿佛也因为祂的不悦,而变得极其阴沉。
祂瞬间出手,朝着江河,轻轻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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