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老心神俱振，紧绷无数纪元的道心骤然松动，蛰伏的希望悄然燃起。

“是何生机！”

“我等可否借力破局，镇压天魔大势？”

面对众人追问，天算古祖沉默许久，道音晦涩难解：

“天机混沌，大势遮蔽，万般线索尽数断裂，最终余留……唯有二字。”

两道缥缈、无根无据、凌驾此方大千因果之上的字眼，缓缓自天道道纹中浮现：

万象！

“仅此二字，再无后续。”

没有解法，没有机缘，没有指向，没有因果脉络。

仿佛此方大千所有的生机、所有破局的希望、所有逆转崩坏的关键，尽数浓缩在这虚无缥缈的二字之中。

一众青苍大能尽数茫然。

“万象？”

“何谓万象？是万象山川？万象生灵？还是万象道法？”

“遍览青苍古籍、上古道藏，从未有天机谶语留此二字，无迹可寻，无据可依！”

“区区二字，太过空泛，如何救大千于倾覆？如何抗衡天魔虚无？”

所有人满心困惑，苦苦思索，却始终摸不到半分头绪。

万象二字，自在大千世界之中。

可万象何解？

不是不好解，实在是太好解了，反而无法解。

万象二字，包罗诸天、囊括万法、涵盖众生、容纳古今。

正因太过大、太过全、太过包罗一切，故而无象可抓、无迹可寻、无道可依。

它不是某一物、某一人、某一道、某一方世界。

它是一切的统称。

众老心头彻凉。

若是某件宝物、某位强者、某道秘法，他们尚可倾尽大千之力寻觅求索。

可若是包罗诸天的“万象”，便是彻底无解。

大千之内，万物皆为万象，等于万物皆不是生机。

域外诸天，万象无穷，等于根本无从锁定。

看似得天机续命，实则是得了最虚无缥缈的答案。

“我亦不解。”

天算古祖轻叹一声，道心满是无力：“只算得此二字不在过去，不在现在，不在此方天地因果之中……似是域外道源，诸天来处。”

域外！

二字落地，诸老心头巨震。

“莫非有它方大千愿意伸出援手？”

诸天无穷，世界无数，诸老早已心知肚明。

甚至不乏有遁出青苍，前往域外修行的老祖存在。

虽有一线生机，可却全无线索。

这不由得让诸老满心踌躇。

此一战，可关乎着青苍大千生死。

一步错，便是纪元崩塌、道统覆灭、亿万生灵尽数沉沦虚无的结局。

可偏偏，天机只给生机，不给路径。

一位老祖声音沉如暮钟，带着无尽沉重：

“若是域外大千，尚且有一线借力之望。可诸天疆域排布恒定，我青苍所处乃是诸天偏荒绝地，周遭十万纪元之内，无任何成熟大千毗邻。”

“有的只是无数破碎残界、荒芜虚空与天魔盘踞的死地。”

另一位老祖附和道，道心波澜起伏：

“我昔年曾踏空域外，横渡亿万里虚无，寻遍周边诸天碎片，从未听闻何为万象道源。”

空有一线生机悬于头顶，却如同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着，万般求索皆无门。

“难道我青苍，终究难逃纪元末劫？”

有人低声喟叹，藏着万古悲凉。

坚守三千八百二十五纪元，护佑亿万世代生灵，穷尽无数先辈心血。

到头来，依旧逃不过虚无吞噬的宿命。

天算古祖不肯死心，勉强催动残存道基，再开天机道眼，欲要溯源到底。

刹那间，万千天道纹路流转、汇聚、回溯。

可越是溯源，天机越是混沌，无数因果尽数崩碎，仿佛有更高维度的力量，死死遮蔽了万象背后的所有真相。

最终，推演尽数崩盘。

天算古祖身形微震，一口本源道血险些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压下。

“推演无果。”

他缓缓闭阖道眼，声音疲惫到了极致：“此生机，非我等境界可触，非此方大千可寻。”

“它凌驾归墟之上，超脱诸天博弈，不在九阶权限囊括之内。”

一众归墟大能齐齐默然。

九阶已是此方大千顶点，却并非物质界的极限。

更上者，名为超脱，名为彼岸。

那是一个他们从未抵达的未知领域。

“既然寻不到源，便只能静待其变。”

为首最古老的青苍始祖沉声定调，带着无奈的决绝，“域外战场继续死守，耗到底、撑到底。”

“同时，紧盯下界变局。”

“轮回天骄、域外异客、世间变局……但凡异动，尽数记录，或许那万象生机，便藏在人间乱世之中。”

诸老尽数颔首。

这是祂们如今唯一能做的事。

……

域外虚无，万象天界。

江河端坐高台，原本悠然观战的神色微微一滞。

冥冥之中，他清晰感知到一股横跨虚无的窥探之力悄然扫过自身。

好在，万象天界为本源核心，壁垒坚固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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