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这算是踢到了铁板吗?”
看着短短几秒时间就恢复了状态的叶千炎,扎昆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又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应该是不算吧,因为我之前确实很懵比,你带给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而我只是有些惊喜,有些着急,所以才”叶千炎轻声道。
“哦?惊喜?着急?呵呵,我的这几个同伴呢,虽然都活了好几百年了,但他们其实都还是未成年,就连我,也还是未成年。”扎昆神色微微恍惚,“高等基因的智慧族群,传承基因的重要性不用多说什么,而基因的控制力度,决定性,自然也不用多说什么我们拥有一达成年就能成为行星阶乃至恒星阶强者的基因基础,可我们的心智,灵魂,却也受到了基因的限制,哪怕数百年的风雨飘摇,想要突破基因锁,也几乎没有什么希望”
“原来如此都还是孩子啊”叶千炎轻轻一挣,就撕裂了身上的绷带束缚,然后抓起一把还算干净的绷带,清理起了身上的血污,“其实我,好像也还是个孩子吧,呵呵”
“低等文明的智慧族群,基因锁的限制没有那么霸道,但也非常霸道,想要拥有强大的体魄,几乎不可能”扎昆继续道,“可炎黄府的人不一样,你们银蓝星的好几支人类族群都不一样,因为你们传承自沧澜星府,那可是已知宇宙最后一个四级文明势力,虽然现在也已经失落了。”
“所以,你做这个所谓的‘人贩子’,其实就是冲着银蓝星人来的,就是想要找一个可以带领你们的人?”叶千炎神色稍显古怪,总觉得扎昆说的这事太奇葩,但好像也不无道理
“不,我需要的是,可以跟我们一起成长的人,能跟上我们的强势之处,能弥补我们的弱势之处的人。”扎昆笑了笑,“是有点贪心不,非常贪心,非常想当然哈,不过这就是命运,不这么做,就解决不了远在天边的麻烦,就找不到自己的归宿。”
“呵呵,其实呢,在你的同伴对我动手之前,这些或许都算不上想当然吧,毕竟,你先拿出了足够的诚意,至少我认为已经足够了,非常足够。”叶千炎道。
“不算想当然吗?那敢情好啊”扎昆眼睛微微一亮,“我觉得,炽魍会突然对你动手,也不能全怪他吧”
“是,不能全怪他,毕竟是我别有用心在先,不过这之后呢?”叶千炎抬手指了指洞口的方向,“我没有把握击败他,也没有把握拿你如何,但你们同样奈何不了我,只要我不再继续深入”
“可如果那样的话,你就真的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上。”扎昆笑道,“狂徒刚才的话你听到了,不管我和炽魍谁赢,我们的队伍都已经穷途末路了,我或许会死,炽魍也或许会死,而你应该是一定会死吧?”
“那我就需要一个理由了,其实我也蛮好奇,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为什么要拒绝同伴的效忠?既然拒绝了,又为什么还要和他们为伍?”叶千炎轻声道,“一个人最麻烦的状态,就是没有方向,什么都能做,但注定了什么都做不好”
“呵呵,你真的不懂我的用心?”扎昆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叶千炎会问这样的问题;
而他们两个,明明是一类人,若不是因为分析情报分析出了他想要的结果,他又何必冒着风险强拉叶千炎入队?
毕竟,他最初的想法,就只是想借叶千炎与炎黄府达成更加亲密的联系,并没有因为叶千炎的种种优异天赋而想要与叶千炎成为同伴
银蓝星人的机遇或许更多,未来也或许可以站的更高,但他们基础太薄弱,永远都最多只能做到强及一时,是无法长久的。
“难道是我的情报,让你误会了什么?”叶千炎眉头一皱,有些不得其解;
扎昆,到底从他的情报里,得到了什么?
“你这一生,都在被别人的计谋所困,被人利用,被人踩在脚下没有翻身的机会,但踩着你的人们,却总在忌惮着你,又舍不得杀你,亦或者说,他们不敢杀你,因为一旦你死了,亦或者你被逼急了,你所在的这个漩涡,就会彻底失控,没有人会知道最终的结局到底如何,但大家都明白,谁也讨不到好”扎昆眼中微光闪烁,“怎么?难不成你想说,你的命运,你不清楚其本相?”
“我的命运”叶千炎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脑海之中毫无预兆的闪出了叶无道的名字,不断的变大变得清晰
范辰祥与叶枫的斗法,大到拖上了整个地球文明,小到连叶千炎这种跳梁小丑也没幸免于难
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叶无道这个始由之人;
而如今,范辰祥败了,叶枫赢了,可被拖入纷争漩涡的地球文明与叶千炎,都没有停下脚步,也都没得到最终的判决;
就连叶枫这个最终的赢家,也似乎没拿到属于自己的战利品,还在奋进着,还在争取着什么
“刚才萨塔已经说了,我是冥海魔焰巨人族皇族之人,可我却流落到了距离家乡不知道多少光年外的莫名其妙的地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叶千炎,扎昆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还以为叶千炎是默认了他的推测,“从最底层的逻辑来说,团结一心是最强大的,但从高一些的逻辑来理解,团结一心,却是最好对付的,而我们所使用的看起来漏洞百出的方式,让我们总是不得安心,可想要对付我们的人,同样也不得安心,不是吗?”
“嗯所以,你是怎么来的艾泽星?什么时候来的?”叶千炎轻轻点了点头,突然问了个与现题无关的问题。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如果想再聊点别的什么,是不是也应该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扎昆一愣,疑惑道。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