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伶牙俐齿(1 / 1)

宫女嚣张跋扈的声音传入舒媱的耳畔,舒媱下意识皱起眉头,将司徒熙拉到自己身后。

果不其然,自己千辛万苦躲着周贵妃,结果周贵妃自己找上了门来。

舒媱不是没有被周贵妃缠着过,她现在想想都觉得头疼,可见周贵妃在她心里是多么可怕的人物。

“贵妃娘娘。”舒媱起身,不卑不亢同周贵妃打了声招呼。

司徒熙望向周贵妃时,恰好周贵妃一双眸子轻轻扫过自己。司徒熙又是个小孩子,被周贵妃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着实吓得不轻,身子又往舒媱背后躲了躲。

舒媱索性将司徒熙抱着。

“可是我不小心占了您的位置?”刚刚听那宫女说话,估计就是这个原因。

舒媱内心吐槽,合着整个御花园的东西都标了名字吗?怎么她坐过自己就不能坐了!奇怪。

“没事。”周贵妃微微仰头,轻描淡写回答了舒媱的话。

她侧过身子,让几个丫鬟太监先行出了亭子。

舒媱敏锐察觉到周贵妃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紧接着将司徒熙放下,温柔劝他去和方才出去的哥哥姐姐玩。

舒媱这一招用得高明,倘若司徒熙出现什么危险,周贵妃必定是逃脱不了的。更何况皇上还这般喜欢自己这个皇孙。

周贵妃望着舒媱的眼里闪过一道阴冷。

得,不跟舒媱计较这些算了。周贵妃深吸了口气,将心里的不服气给憋了回去。

“你今日回来的?”周贵妃先行开口,听语气风淡云轻,仿佛是与舒媱闲聊。

可舒媱不这样觉得啊!她又不是猪!周贵妃就是再怎样温柔对她再怎么好,在舒媱眼里都是在披着羊皮的狼。

司徒湛从前也提醒过她,让她平日里同周贵妃少有往来。

舒媱这人,多的是聪明机智,可一点心机都没有。明着与她斗舒媱还能赢,可万一有人背地里玩花招,舒媱就真是束手无措,什么法子都没有了。

“是的。”舒媱点了点头,便就不继续说话了。

“我听人说,你与太子在那边遇到许多危险?”周贵妃挑眉,一脸好奇打量舒媱,“你也不用多想,我只是关心一下你们罢了。毕竟这段时间皇上担心你们得紧,连带着我都放心不下。”

这番话说出来谁信啊!天!

舒媱内心一阵吐槽,可明面上还是得装作尊敬。

“没有啊,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只是中途出过一次火灾,我们阴差阳错住进了白府,同武林盟主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一段时间罢了。说起来也是一段奇妙经历,不能叫做遇到危险,我还觉得是因祸得福了呢。”

舒媱笑嘻嘻的回答周贵妃的话,看起来一点都不正经。

周贵妃想发脾气又不好发,只能强忍下来。

为了司徒涵,她不能现在就与舒媱撕破脸皮。周贵妃这火爆脾气除了司徒涵的事情,恐怕谁都拦不住。

“还有,不知贵妃娘娘是从哪个人那里听来的?”舒媱装作无意,实则用意明确,甚至可以称作咄咄逼人。

没有想到舒媱询问起这个问题,周贵妃一瞬间有些愣神。

“嗯?”舒媱见周贵妃迟迟没有回答,又催促了她一遍。

明显看出周贵妃有些慌乱,舒媱慢腾腾站起身。“待会儿太子就要出来了,我还得跟他一起回去。毕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不好耽误久了。就先不陪贵妃娘娘说话了。您若是想听我这些天都经历了什么,改日我亲自去您那拜访。”

舒媱也不想这时候给周贵妃难堪,怕的是被缠上后自己脱不了手。

同周贵妃说完,舒媱绕过她离开了亭子。

不出意外,周贵妃也未有阻拦舒媱。她被舒媱堵的说不出话来,再聊下去唯恐穿帮。

毕竟是周贵妃算计舒媱和司徒湛在先,说不心虚也是假的。尤其是害怕被他们二人知道,日后不好再做计划。

皇上这边又还喜欢司徒湛得紧。重重迹象表明,这时候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与司徒湛和舒媱明面上撕破脸皮。

毕竟太子之位,还得皇上亲自决定。

总归来日方长,大家走着瞧。周贵妃冷哼,眼里满是嘲讽。

养心殿。

皇上坐在座榻上,司徒湛则坐在下面座椅。

香炉里正冒冉冉白烟,满屋子都是檀木香味,闻着让人心旷神怡,不自觉放松许多。

“父皇。”司徒湛说着从胸口口袋里拿出一份四四方方的纸来。他起身双手递上。

皇上接过,将纸张摊平了。

“这是?”皇上似懂非懂,还需得着找司徒湛确定一遍。

此次司徒湛前去看武林大会,可不止凑个热闹这般简单。向来武林不归朝政管理,若是两方和平相处还好,可近些年不少帮派在边缘地区肆意妄为,甚至有了占山为王的想法,这让待在皇宫中的皇上开始担忧起来。

武林帮派繁杂,要是他们齐心协力,也是不小的一股力量。对于朝政稳固来说,更是莫大的挑战。

将这件事情交由司徒湛办,一方面锻炼他的能力,一方面确实是燃眉之急,不解决不行。这偌大皇宫,皇上最为信服的还是司徒湛。

“回父皇的话,儿臣去过魔教两趟,这里是儿臣摸索出来的魔教地图,您可以做个参考。”司徒湛耐心解释。“对了,儿臣前两日去时,还见到了魔教之人。”

见到魔教之人并不稀奇,可若是司徒湛特意提起,那定是特殊人物。

皇上并未打断司徒湛的话,而是静静听司徒湛往下说去。

“那人并没告诉我们身份,不过儿臣猜测,应当是魔教圣女陈弥。”司徒湛目光坚定,与坐在上面的皇上四目相对。

皇上双眸微收,目光中露出一丝惊讶。

“圣女。”皇上嘴里重复了一遍司徒湛说的话。“果真传言不错,要是再让魔教这样发展下去,恐怕过不了几年,连皇宫都是他们的。”

皇上说归说,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

说白了,他就是在嘲讽武林中人太过贪婪。武林与朝廷互不打扰早在一百年前就立下了规矩。没想到到这个时候出了差错。

终归这些人的心是没办法通过考验的。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他们也想占据京城,将皇上拉下龙椅。

“不然。”司徒湛斩钉截铁,似乎已经预料到这场战役必定是魔教惨败。“父皇别要多想,有儿臣在,儿臣必定不会让中原成为魔教人的中原,更不会让帮派厮杀、人命如草芥的现象出现在中原土地上。”

司徒湛这番话说得豪迈无比,再加上他长得实在绝美,此时便如同神诋下凡,说他是天上仙子也不为过。

皇上十分相信司徒湛的能力,两人再交谈了下接下来的计划,司徒湛随后转身出了养心殿。

武林不动,朝廷自然也不会轻举妄动。要不然明明是他们挑衅,道理却全都去了他们那边。皇上成了冤大头。

司徒湛可不是傻子。

远远的,司徒湛还未来得及下台阶,就看见舒媱与司徒熙站在空地上等他。

司徒湛心里一阵温暖。

家庭美满妻儿双全,司徒湛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切在他二十岁时能够实现。

“爹爹!”司徒熙见到司徒湛可谓开心至极,他迈着小短腿飞奔到司徒湛的怀里。

司徒湛也不躲闪,抱着司徒熙走到舒媱面前。

“苦了你了。”司徒湛语气格外温柔。

舒媱还有些意外,不知司徒湛是不是吃错了药。

“什么苦了我了,我不就在外面多站了一会儿嘛,就当减肥了。”舒媱尴尬应答。

司徒湛也未有多说,三人一同往皇宫南门方向走去。

接连几日,舒媱除了带孩子就是带孩子。好在司徒涵活泼好动,可到底是乖巧的,平时让舒媱省了不少的心。

舒媱也乐得带着司徒熙一起玩,母子两人关系愈加亲近。

司徒湛却是自从回到京城之后变得越来越忙,除了上朝,他有时一整天都要待在书房。舒媱和司徒湛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两个人要想碰巧见上一面都得靠运气。

舒媱几次想问司徒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觉得不太好过问。思来想去还是只有忍在心里,平日里不忘叮嘱厨房一日三餐给司徒湛送到位。

不知不觉到了盼巧日,按理说司徒湛也是要跟着一同回去舒服拜望的。

“咚咚咚。”

舒媱正在收拾去舒府要带的一些东西。这一去就是好几天,衣服那些都得备好了。以前在舒府的时候,因着舒婉母女和舒家老太太不喜欢,舒媱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她心里纵使百般不愿见到这些人,心里到底挂念着孟如画。

孟如画就是性子怯懦了一些,人是好人,也能称得上一位好母亲。舒媱虽然穿越来不久,就算是为了这句身子的原来主人,她都得对孟如画好一些。

兴许孟如画也很想念司徒熙了吧。

“谁?”忽然有人敲门。舒媱有些惊讶。

“是我。”司徒湛的声音响起。

舒媱浑身止不住起鸡皮疙瘩。司徒湛的声音太好听了,尤其是安静时候听他说话,甚至能够称得上一种享受。

“进来吧。”

既然是司徒湛,舒媱怎么也不能拒绝吧。何况明天就要回舒府,这个时候司徒湛来找自己,十有八九是有事情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