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连累(1 / 1)

由于婶子的照料,舒媱的身体一天一天逐渐恢复。虽然他在这家里能得到很多温暖,可始终有些不自在。

并不是因为身体和心理的束缚,而是因为他实在担心司徒湛,更加担心自家小糯米团子。

这天,舒媱很晚都没睡觉,他坐在炕上看星星看月亮。

自从自己来到了这个家里之后,他就婶子说睡在一张炕上,张伟和他父亲睡在另外一个房间。

看见舒媱迟迟没有睡觉,婶子有些担心的问道,“媱媱,你是不是在想你的儿子呀?”

舒媱闻言很快就点了点头,“自从他出生,我还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这么久了。”

一想起自家小糯米团子,舒媱的嘴角就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他家的小糯米团子最喜欢蹭着他的大腿叫娘亲,更喜欢缠着他去甜心阁喝奶茶,吃甜品。

可是自己离开了这么久,他不知道小团子有没有吃到甜品,有没有喝到奶茶,甚至他会不会忘掉自己也是舒媱不确定的。

“你这么鬼灵精怪,你儿子一定很聪明吧?”

婶子能看出舒媱的悲伤,故而问了一句。

“他比我聪明多了,就连他爹有的时候都斗不过那小家伙呢。”

一提起自家儿子,舒媱的脸上就满是骄傲。

“你感觉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霎时,婶子突然间转移了话题,他知道舒媱现在很想回家,便也不能再多留了。

“我感觉我的身体好多了,婶子,这些时间多谢您的照顾,要不是您的话,我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

婶子闻言笑了笑,他轻轻的扯住舒媱的手,“不瞒你说,我年轻的时候就想生个闺女,谁知道把张伟这小子给生出来了。”

张伟?

“婶子,张伟不是挺好的吗?您有哪里不满意啊?”

“你可不知道,这闺女跟儿子的区别大了去了。要不然怎么能有句话叫闺女是爹娘的小棉袄呢?”

舒媱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笑了笑,“若是您不嫌弃的话,以后可以把我当成女儿。等我回家之后一定会找时间过来看您的,肯定也会把我儿子带来。”

舒媱在想,司徒湛肯定会喜欢这善良的一家人,他家小糯米团子要是多跟这样的人接触,也会变得更加善良的。

“我相信你会带着你的家人过来,我也相信你不会忘了我们的。

媱媱,如果你觉得自己的身体可以了,那你明天就走吧,婶子也不再留你了。”

听见婶子这样说,舒媱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知道这家人对自己的善意,也知道这家人是从心底里往外想对自己好。

“婶子,您……”

舒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任由眼泪在脸上疯狂的流淌着。

“虽然你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可是正常行走还是可以的。

明天我多给你拿点钱,要是累了咱们就找个驿站休息一下,别勉强。”

婶子小声的叮嘱着,舒媱不知道他说了多少,也不记得他到底都说了什么,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婶子在饭桌上就把舒媱要走的消息告诉了那父子俩,他们纷纷露出了恋恋不舍的模样。

不过舒媱跟他们保证,自己回家养好身体之后一定会再回来看他们的,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把他们带到家那边去呢。

舒媱是太子妃,他想把任何一个人带进京城,再给他们买个宅子,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也知道,这里虽然地广人稀,可终究是个偏僻的地儿。

婶子家里没什么钱,不过这些钱你必须得拿下,不然我的心里放不下。”

婶子给舒媱拿了一个小包袱,里面有两件衣服,有些干粮,还有一些银钱。

舒媱想拒绝,可是他知道这善良的一家人是绝对不允许他拒绝的,所以便也放弃了。

“婶子,一想起之后有很多天见不到你们,我就很舍不得呢!”

正说着话,舒媱的眼圈就又红了。

他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做事极其果断的,可现在,他是真的舍不得。

“日子还长着呢,就算我现在年过半百,可是我还能活很多年呢,只要大家都活着,就有见到的希望。”

是啊,只要人活着,就什么都能做成,只要人活着,就有见到的希望。

舒媱很喜欢这句话,便也带着这句话放心的上路了。

目送舒媱离开之后,张伟一家都陷入了沉默。

虽然舒媱和他们是萍水相逢,可是在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们都很喜欢这个姑娘。

而且他们都知道舒媱已经嫁人有孩子了,所以也不会对他有什么歹念。

他们只希望舒媱之后的日子能够平安顺遂,只希望舒媱不要再遭受那样非人的待遇。

一个花一样年纪的女人被人打的浑身是伤,任凭谁看了都会心痛不已,都会骂那个人王八蛋的。

从张伟家离开的舒媱也有些恋恋不舍,只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就像是一辆列车一样,中途可能会有很多乘客下车,但是你得到自己的终点站才能下车。

很明显,舒媱的终点站不是这里。

他的终点站是京城,是东宫,是司徒湛身边,是太子妃。

可是让舒媱没有想到的是,他离开张伟家只有几分钟就听到了不停奔腾着的马蹄的声音。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躲到了一个柴火堆旁躲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向远方看去,那群人正是抓自己的人。

一想到那样的夜晚,一想到被人拳打脚踢,舒媱就下意识的双腿发软。

他不能再往前走,不然就会跟那群恶魔撞上,他不能再走了。

眼珠转了转,舒媱思考了一会儿,很快就折返回去。

他砰砰砰的敲着门,张伟听见声音之后立马就过来开门。

“你怎么又回来了?”

张伟又惊又喜的问着,婶子和大叔闻言也走到门口来。

“我碰上了那群人,我得回来躲躲。”

舒媱的声音是颤抖的,他从未如此惧怕一件事,从未如此惧怕一群人。

“什么?我倒是要瞧瞧谁敢欺负我闺女。”

婶子瞪大了一双眼把舒媱往里扯,他把舒媱塞进了一个大缸里,还在上面盖上了一个木头盖子。

房间的门再次被关上,张伟一家三口坐在炕上聊天,接踵而至的就是不停的敲门声。

“你们是谁?”

开门的人是张伟,由于舒媱的原因,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悦。

“有没有人见过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

这就是那个对舒媱拳打脚踢的人,他记得自己前几天来过这里。

“你们前几天不是来问了吗?我家里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

张伟双臂十字交叉放于胸前,面露不悦的问着。

对方见状眼珠转了转,大步的走了进来。

他在房子里面转悠了一圈之后,缓缓走到客厅坐下,“可我怎么觉得那个贱人就在你们家呢?”

“年纪轻轻的难道不给自己留点口德吗?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一听到这个人如此称呼舒媱,婶子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

他平时可以做一个极其温柔仁慈的母亲,也可以做一个合适温柔的妻子,但是面对别人欺负自己孩子的时候,他没办法容忍。

“哟,不是说人不在你们这里吗?你们怎么如此生气呢?”

这人的话音刚落,张伟便听见有人哇哇大叫的声音。

他夺门而出,就看见周围几家邻居门前一片血肉模糊。

这周围只有他们几家,所以算得上是地广人稀。

张伟家跟那几家邻居处的特别好,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张伟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立马就惊呆了。

他回到屋子厉声质问着,“你们为什么要杀人?你们为什么要杀他们?”

大叔和婶子听到了张伟的话之后也都夺门而出,当他们看到了那场景之后立马都哇呀呀的大叫着。

“你们这群恶魔,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婶子一边说话一边跑向那人,伸手砸在他的肩膀上,可手腕很快就被人牢牢的握住。

婶子的脸变得铁青铁青的,他用力的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仿佛这就是他的骨气的象征。

“说,那贱人到底在哪?要是把他放出来,我就饶你们一命!”

他用力的把绳子推在了地上,张伟过去扶自己的母亲,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我说了,我家里没有藏人,也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什么浑身是伤的女人。

你若是真敢杀我,你难道就不怕下地狱吗?”

张伟的话音刚,人便哈哈大笑,仿佛自己听到了天大笑话一般。

“就算是下地狱,也是你们先下地狱!”

这人一边说话一边站起来,很快就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长剑。

这把长剑明晃晃冰凉凉,一下子就从婶子的脖颈之前划过。

霎时,房间里的空气似乎被凝结住了。

张伟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只觉得母亲的脸越来越白。

紧接而来的就是鲜红鲜红的血液,它们从婶子的勃颈上流下来,房间一下就变成鲜红一片。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