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曦的话语起到了惊人的作用，许多在路上想要将她挑下皇座的怪物都停下前行的步伐，认真思考。

「本以为差距在变小。」

宫清停在路上，盘坐在昏暗的宇宙中，神色黯然。

小天帝临宇丶九幽神皇等也停下脚步，各自去追寻各自的机缘。

他们没有怀疑凌曦的话语，那般骄傲丶强大的怪物不会说出这样的谎言。

其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在道衰中拥有近道实力，甚至短暂比肩成道者，当下这个时代节点寻上又能如何？

没有大战，没有激烈交锋，只是一场注定败北的问道。

并非所有怪物都死心，因其话语停下。

其发声后的第五载，有大成生灵寻了上来。

「潜藏在虚无中，以元神袭杀，不错的手段。」

盘坐在修行地中的凌曦张开双眸，白光映照周遭的空间，一切皆无所遁形。

一株九幽兰，在虚无中绽放。

元神袭杀，大道轰鸣。

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快到极致，纵是盖世准帝丶大成生灵都难以反应。

凌曦缓缓探出一只手，很慢，慢到连掌风都无。

很快，快到连残影都不见。

一掌压下，虚空塌陷一片，一片茫茫。

一株兰花在虚无中横行，其立身之地的虚空一片片炸开。

轰隆！

两束璀璨的光轰杀而来，时间流逝变得缓慢，空间如同被禁锢。

重瞳道光！

杀！

一株九幽兰，十八瓣叶。

幽光闪烁，大道沸腾。

紫丶黑丶灰三色光芒璀璨，化为一道光束轰出。

恐怖的大碰撞，虚空化为齑粉。

砰！

九幽虚无兰逃遁方向所在的地域被直接打爆，一束雷光璀璨，刹那间凌曦已至前方，横拦其路。

九幽虚无兰悚然，这便是当世公认星空第一的手段。

速度足以比肩同等的金翅大鹏，肉身胜过大成神体丶圣体，元神丶魂魄坚固，不可摧。

何止是全方面大圆满，一些部分超越了准帝这个概念。

不是简单的肉身全面道化。

「这是第一次，我不杀你。」

重瞳璀璨，浩瀚的气机覆盖这方天地，晶莹的光披在身上化为道衣。

貌若仙子，气如尊主。

她立身在云天上，仿佛是宇宙的中心，世间的一切都要围绕其运行。

「你很像她，有横压天下的雄心。」

九幽虚无兰被那股浩大的气机锁定，微微愣神，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段岁月。

在跟随蚕穹之前，他还跟过一个至强者。

其在神话纪元成道，身怀重瞳，是万古第一位女尊。

「师尊是师尊，我是我。」

「世间有许多相像的花，可每一朵都独一无二。」

凌曦淡淡一笑，潜藏在虚无中的兰花在她眸中无可遁形。

便是闭上这双眸子，她也可察觉到九幽虚无兰的气息。

化虚无，也有道则存在。

她禁锢重瞳，凡尘悟道那段岁月有巨大的收获，发生了巨大的蜕变，感知全方面升华。

五感存一，便可窥探世间。

「我跟随在她身边五万载，见证了她生命的一半。」

「你初看很像她，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

「可细看就不像了，她有一种大霸道。」

「你则有一种大随和。」

「同一种花开在两个不同的时代，自该是不同的。」

九幽虚无兰从虚无中走出，十八瓣叶子随风摆动。

他立身在云天中，却仿佛不存在，有一种特殊的虚无与飘渺。

「我听师尊说过，那是一个璀璨丶辉煌的机缘。」

「每一个时代都可被称为超凡。」

「每一位天尊都是怪物中的怪物。」

两个瞳孔在眸中开阖，凌曦脸上有几分向往。

那是开天辟地的第一个纪元，引人无限遐想。

「那时的天地坚固，大道鼎盛。」

「诞生了一批又一批人杰。」

「很多怪物放在其后纪元都有成道之能。」

「可在那个纪元，要想成道便是争渡。」

「有人杀绝一个时代，有人压得举世匍匐。」

「有人一身高悬，打败各种无敌与神话。」

九幽虚无兰语气幽深，那是一个美好丶璀璨的时代，他们生活在天执掌的特殊世界中，享受长生与自由，无忧无虑。

有长生不死药入世是为感悟大道，因此陪伴在成道者身边。

有长生不死药入世享受逍遥，与一代代人杰丶英豪结交。

辉煌而美好，璀璨又鼎盛。

「过去的时代已然过去，当专注眼前。」

「当下的天地残缺，大道不够圆满。」

「可仍旧能诞生如道帝前辈那样的盖世人杰。」

凌曦眸中有向往，可更多的是自信。

那是一种有我的心境。

我在这个时代，当下自该璀璨。

时代重要，可更重要的是人。

「道帝确实很了不得，放在神话纪元也是神话中的神话。」

九幽虚无兰点头，这是举世公认之事，无法反驳。

「我想跟在你身边一段时间。」

略微的停顿后，九幽虚无兰继续发声。

他此来是想试探凌曦的深浅，而今有了答案，想以独特的视角跟随其一段岁月，旁观其修行路。

「你斩掉过往，无太多长生性质。」

凌曦语气平静。

没人愿意将一个对手放在身边。

「我曾见证过一个辉煌的机缘，知晓许多古史大秘。」

「有很高的价值。」

九幽虚无兰开口，简短的话语讲明自己的价值。

「未成道前的路我已走到极尽，进无可进。」

「接下来一段寿元只为养势，平和心境。」

「你若愿意便跟着。」

凌曦轻轻摇头，她不是蚕穹，对未来的路早有自己的规划，不会去做改变。

道衰是一段奇妙的岁月，可以用另一个视角去解析天地与大道。

腐朽丶衰败中有超凡，寂灭丶虚无中藏命理。

见世间，看自己，观修行。

明悟前路，踽踽前行。

对于凌曦的话语，九幽虚无兰并无太多惊讶。

肉身全面道化已然足够惊人，在整片古史都排得上名号。

如鸿宇那样的怪物整片古史都没几位。

全面道化者，惊的是整片古史。

修出小道我，那是提前走出了超凡之路。

当下的凌曦，不弱于神话纪元的几位天尊，放在那个璀璨的纪元都有一战之力，有成道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