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纳抬头看着李华，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后悔。

这种球，硬拦真的值得吗？

李华落地后只是甩了甩手臂，走上罚球线。

第一罚。

唰。

第二罚。

唰。

67比59。

伊佐德中心彻底爆开。

“MVP！”

“MVP！”

这两罚像一针强心剂，把篮网刚被打乱的节奏重新按住。

可杜兰特还在回应。

马刺下一攻继续打RAM。

邓肯站在中路做轴，芬利先给杜兰特挡，邦纳再给芬利挡。

杜兰特绕到右侧45度，接球时布朗已经冲上来夹击。

杜兰特没有传，他顶着布朗的手，身体微微后仰，强行干拔。

篮球越过布朗指尖。

唰！

67比62。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拳头攥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李华，又看了一眼杜兰特。

李华就像赛场上的BUG。

包夹，他传；单防，他打。

收缩，他投；高位，他组织；低位，他碾。

波波维奇从没见过这么难处理的年轻球员，可杜兰特也让他看到了另一种东西。

这个菜鸟还嫩，力量不够，持球还不稳，面对高强度对抗会变形，但他敢投。

总决赛，生死战，落后两位数，他还是敢一球接一球接。

下一回合，杜兰特又要球。

邓肯上来给他做掩护，格林被挂住半步。

可布朗从后面追上，李华也从罚球线横移过来。

杜兰特面对两层防守，还是强行起跳。

这一次，他的出手动作被挤得变形。

哐！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邓肯回身想抢板，可大卫·李卡住了位置。

篮网终于稳住。

波波维奇没有骂。

他只是看着杜兰特退防的背影，心里第一次真正冒出一个念头。

未来的马刺，必须给这个年轻人更多东西。

球权，战术，空间，地位。

如果还有人能在李华的时代里追赶，那个人只能是杜兰特。

可这场比赛，波波维奇也越来越清楚。

大势已经不在他们这边。

第三节后半段，马刺拼得很凶。

帕克突破造成杀伤，芬利抢断后助攻邦纳上篮，邓肯在低位擦板打进。

但每当分差要被压到5分以内，李华就会站出来。

一次低位转身打板。

一次高位中投。

一次被包夹后分给卡特底角三分。

一次抢下前场篮板，直接补扣。

杜兰特单节砍下17分。

可第三节结束，比分变成91比81。

马刺只追回1分。

杜兰特坐回替补席时，毛巾盖在头上，胸口剧烈起伏。

波波维奇看着技术统计，脸上没有表情。

17分。

只追回1分，这就是最残酷的地方。

第四节开始，杜兰特的腿明显慢了，他第一球借掩护兜出，出手短了。

第二球强突，刚迈两步就被布朗顶住，只能勉强分球。

芬利空位三分没进，邦纳弧顶接球也偏出。

邓肯低位背打大卫·李，转身时脚下慢了半拍，球被李华从侧面拍掉。

马刺没有人能站出来替杜兰特分担。

帕克还能冲，可篮网收缩之后，他的抛投不再轻松。

芬利老了，连续跑动后投篮短。

邦纳能拉空间，却不能持球改变防守。

邓肯每一次要位都像在和身体较劲。

第四节还剩十分钟，弗兰克转头看向李华：“布鲁斯。”

李华站了起来。

全场球迷也跟着站了起来。

距离总冠军，只剩十分钟。

李华重新登场，基德第一时间把球交给他。

邦纳顶上来，邓肯在篮下等。

李华没有叫挡拆，也没有犹豫，他右手下球，肩膀往前一压，邦纳被撞得后退半步。

李华第二步直接踩进禁区，邓肯立刻补上。

两个人同时挡在他面前。

李华迎着对抗起跳，双手把球举过头顶。

轰！

暴扣。

篮筐被砸得猛晃。

93比81。

分差重新回到12分。

马刺替补席一下安静。

邓肯落地后，扶着膝盖站了两秒，他曾经经历过太多翻盘。

落后十几分，抢一个防守，打一个阵地，追回来，再压住对手。

他一直相信，只要自己在场，马刺就有机会。

可这一刻，那种自信被李华这一扣砸得粉碎。

他们追到8分，李华得分。

追到6分，李华造犯规。

刚想起势，李华又一记暴扣把分差打回两位数。

邓肯抬头看着记分牌，呼吸沉得厉害。

他第一次清楚感觉到，不是他们不够拼，是追不上了。

马刺回到前场，还是杜兰特要球。

他在右侧45度接球，布朗贴住他，格林从侧面压过来。

杜兰特咬着牙，强行运一步，拔起。

哐！

不中。

邓肯拼命抢下前场篮板，回给外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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