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跨进入口之后,身后的光线被塔基重新封合,入口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把日光隔绝在外。塔身内部的光线来自四壁,一种持续的暖金色,从石壁内部渗出来。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向前走,先确认了脚下的地面——平整的暗色石板,与塔基外的材质一致,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磨砂质感。
四壁是深灰色的光滑石面,没有窗,没有门,只在正前方有一道螺旋上升的石阶,台阶的宽度一致,高度一致,沿着塔身的内壁向上延伸,消失在视野上方的暖金色光线中。
台阶的表面有一层极浅的磨损痕迹,像是被反复踩踏后形成的旧痕。
白团在他脚边蹲下,耳朵转了半圈,然后正对着石阶的方向。
凌霄走到石阶前蹲下,用手掌贴着第一级台阶的表面感受了片刻。
台阶的温度与地面一致,带着一层持续的余温从塔身内部向上传导。
他站起来,踩上第一级台阶,靴底与石面相触时发出清晰的踏响,在塔身内部被四壁反复反射,向上传导了约一息后消散在塔顶方向的暗色中。
他沿着石阶向上走,步伐稳定。白团跟在他脚边,四只爪子落在石阶上的声音轻而均匀。螺旋石阶在向上延伸的过程中,塔身内壁的暖金色光线逐渐变得更加明亮。
凌霄在走到第二层转弯处时停下来,侧身查看了一下内壁的石面——上面出现了一行刻字,字迹与他在界墙广场地面浅坑中见过的那行一致,细密工整,用古龙文写成:“北荒之根既归,西陲之塔自应。持信者至此,当知龙族未尽之事尚有续篇。”
凌霄蹲下来,看完了那行字。白团在他脚边蹲着。
凌霄站起来,继续沿着石阶向上走。第三层转弯处没有刻字,但在第四层转弯处的内壁刻着一幅简图——线条简练,标记着一道从北荒向西延伸的路径,路径的终点标记着一枚圆形符号,与他在冰渊球体索引中见过的某条锁定段落的标记一致。
他在那幅图前方蹲下,把令牌从怀中取出,举到图面前方。令牌边缘的压痕在靠近图面的瞬间亮起一层均匀的暖色光泽,与图面的材质形成了持续的对应。
图面在令牌亮起的瞬间沿着线条的走向逐段亮起,整幅图在令牌的光照中完整地亮了一遍,然后在令牌离开之后恢复到原有状态。
凌霄把令牌收回怀中,站起来继续向上走。白团跟在他脚边。石阶在第五层转弯处收窄了一线。他在收窄处停了一步,然后继续向上。
第六层转弯处的内壁上没有刻字,没有图面,只有一枚嵌入石面的印记,形状与令牌完全一致,但尺寸略小。
凌霄在印记前方蹲下,没有把令牌取出,只伸出手,用指腹贴了一下印记的表面。印记的温度与周围的石壁一致,触感平滑。他收回手,站起来继续向上走。
第七层转弯处的台阶没有转弯,石阶的尽头是一面平整的石壁,没有继续向上的通道。
凌霄在石壁前方停住,在塔身的最高处站定。石壁表面光洁如镜,在暖金色光线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反射效果。
令牌在他怀中温度发生了一次短促的提升,石壁表面在令牌温度提升的同时发生了一次持续的变化——从光洁的镜面转入一层正在缓慢浮现的暗金色纹路,纹路从石壁的中心出发,沿弧线向两侧延伸,收束在石壁的边缘,形成一道完整的闭合结构。
凌霄在石壁前方蹲下,把令牌从怀中取出托在掌心,举到石壁表面的纹路前方。令牌边缘的压痕在靠近纹路的瞬间与纹路的走向形成了一组完整的空间对应,两者以相同的弧度收束。
石壁表面的纹路在对应形成的瞬间开始沿着自身的走向逐段亮起。
纹路在走完全程之后,凌霄感觉到丹田中的龙纹印记在石壁纹路完成走线的同一瞬间发生了一次持续的脉动,幅度不大,但稳定。
白团蹲在他脚边。凌霄在石壁前方蹲着,石壁表面在亮起之后没有暗下去,保持着稳定的暖金色光泽。
塔身内部的光线在石壁亮起之后从暖金色转入一种更加均匀的色调,四壁的暖金色逐渐向石壁方向收拢。
凌霄在石壁前方蹲着,令牌边缘的压痕在夜色中持续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