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在暖灰色的石面上走了大约一个时辰。
脚下的石面在行走的过程中正在发生持续的变化,颜色从暖灰逐步转入一种更加深沉的暗灰。白团在他脚边保持着稳定的步伐。
他停下来蹲下,把令牌从怀中取出托在掌心,在日光中重新确认了一遍它的指向。
令牌表面那枚新出现的标记在日光中保持着清晰的形态,标记的中心指向方向的位置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亮痕,正在以自身的亮起确认着持有者与目标之间的方位关系。
他把令牌握回掌中,顺着亮痕的方向看了一眼。方向比终址校验完成时又向西偏南偏移了约一根手指的宽度,像是正在被持续微调的指针正在以稳定的速率修正自身的指向。
苏清月走上来,在他身侧蹲下,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了一眼。“令牌在持续校准方向。”凌霄站起来,继续向前走。
暗灰色的石面在他行走的过程中逐渐变得更加平整,表面覆盖着一层与他在圆环内见过的同质的细密磨砂层。前方的地平线在暗灰色的天光中保持着与石面融为一体的色调。
白团在他脚边走着。凌霄又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新的痕迹,与他在灰原中见过的凹痕相似,但宽度更窄,深度更深,像是被某件窄长的硬物沿着地面反复拖行后形成的旧痕。
凌霄在痕迹前方蹲下,用指腹贴着痕迹底部感受了片刻,痕迹底部比周围的石面更冷。他站起来,沿着痕迹的走向继续向前走。
痕迹在行进过程中逐渐加深,宽度也在逐步扩宽,从最初的一指宽扩展到约一掌宽,然后在他走到一片新的区域时消失了。
凌霄在痕迹消失的位置停下,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地面在痕迹消失之后恢复到与周围一致的平整状态,但底层的密度不均,像是在某处有明显的断裂或转折。
他站起来,把令牌从怀中取出,观察边缘那道压痕,检查它的走向是否与令牌中心新标记的指向一致。
白团站起来走到令牌指向的方向前方蹲下,耳朵转了半圈,正对着前方。凌霄把令牌收回怀中,走到白团蹲下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片地面感受了片刻。
那片地面下方的结构与周围石面不同,质地更松,像是一层被填充过的旧层。
他用短刀的刀尖轻轻刮了一下地面表层,石面下方约半寸处露出了一层颜色更浅的沉积层,与灰原的细粉层同质,但颜色更浅,质地更细。他把短刀插回鞘中,站起来,面朝令牌指向的方向继续向前走。
凌霄在墨色石面上走了将近两个时辰。
日光在他头顶从偏西转入更加倾斜的角度。墨色石面上的黑色沉积层保持着吸收层,每一步都没有回声。他停下来蹲下,把手掌贴着墨色石面感受了片刻,石面的温度在行走的过程中没有变化,沉积层覆盖均匀。他站起来,把令牌从怀中取出托在掌心。
令牌表面那枚新出现的标记在日光中保持着清晰的形态,标记中心那道细亮的定向痕正在以极其缓慢的幅度持续向偏南方向微调。他把令牌握回掌中,顺着定向痕的方向看了一眼。
前方约一里处,墨色地面上出现了一道与周围石面不同的轮廓,一道竖直的暗色线条,边缘与墨色石面之间存在一层极浅的色差。凌霄朝那道轮廓走去。
他走到那道轮廓前方约十步处停下。那是一条竖直的裂隙,宽度约一臂,从地面向上延伸了约一人半高,边缘平整,内壁光滑。
裂隙内部的光线比外部暗,像一层均匀的暗色覆盖着内部的空间。
他在裂隙前方蹲下,伸手探了探裂隙内部涌出的气流,静止,没有风感,温度与周围的墨色石面一致。
白团走上来蹲在裂隙边缘,低头嗅了嗅裂隙内壁的表面,然后抬起头,耳朵转了半圈,正对着裂隙内部的方向。凌霄站起来,把令牌从怀中取出握在掌中,跨入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