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蹲下来用手掌贴着脚下的地面感受了片刻,地面温度比窄道内部高出约两分,覆盖着一层与穹顶同质的深黑色沉积层。他站起来,朝石台的方向走去。
石台台面上有一片区域,颜色比周围的深黑色略浅,大约一掌宽。
他用指腹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走了一圈,发现可以被推开,边缘有一条极细的缝隙。他用指腹沿着缝隙轻轻向上抬了一下,边缘向上翘起约半分的厚度,掀起来放到旁边的台面上。
下方是一个浅槽,深度约半指,底部嵌着一枚与令牌尺寸一致的暗金色金属片,表面光滑,没有纹饰。他把令牌从怀中取出,放入浅槽中。
浅槽在令牌入槽之后沿着自身的边缘亮起一圈细密的暖色光纹,沿着浅槽的轮廓走完一整圈之后,石台表面那些细密的划痕沿着自身的走向逐段亮起,从石台边缘向中心推进,在走完全部路径之后汇入浅槽的位置,整个石台表面亮起一层均匀的暖金色光泽。
穹顶在石台亮起的同一瞬间发生了变化,在穹顶中心的深黑色表面上,浮现出一幅完整的星图。光点的排列方式与他识海中那幅光点轨迹图的轴心角度一致,但数量更多,像是被放大的旧版地图。
凌霄在石台前方蹲着,看着穹顶中心浮现的星图,逐个标记了那些光点的分布和角度,与冰渊球体索引中的某条锁定段落的排列方式形成了一组完整的对应。
他把令牌从浅槽中取出收回怀中,把台面上那片覆盖物重新盖回原位,用掌心压平了。白团站起来走到石台基座边缘蹲下,耳朵转了半圈,然后正对着穹顶中心星图的方向。
凌霄站起来,面朝穹顶中心那幅星图的方向,站在原地。令牌在他怀中保持着稳定的温度,从令牌表面传过来的方向上,正对着他的胸口微微发着热,指向西南偏南。
凌霄在石台前方站着,穹顶上的星图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持续运转着。
光点沿着各自的轨道以均匀的速率旋转,从外圈向内圈收束,形成一个完整的旋转结构。运转速度稳定,间距一致。
令牌在他怀中保持着稳定的温度分布,指向西南偏南方向,标记持续稳定地传导着热量。凌霄站在原地,让穹顶的星图完整地运转了三圈,确认了光点运动的周期和方向的一致性,然后才把目光从穹顶上收回来。
白团在他脚边保持着蹲坐的姿态,耳朵在星图第三圈运转的过程中微微转向了西南偏南方向,然后恢复了正前朝向。凌霄蹲下来,从怀中取出令牌托在掌心,在暗金色的光线中重新看了一遍令牌表面那道新浮现的细线。
细线在星图运转的过程中又延伸了一段,从旧址标记的边缘出发,沿着令牌的表面划出一道连续的轨迹,方向指向西南偏南,末端在令牌边缘收束成一道清晰的端点。端点的位置正好对应着穹顶星图在第三圈运转结束时的收束方向。
凌霄站起来,沿着穹顶星图收束的方向向空间西南侧走去。
白团跟在他脚边。空间西南侧的墙体上有一道窄长的门洞,开口的边缘包裹着一层与穹顶同质的深黑色沉积层,内壁光滑。
凌霄在门洞前方蹲下,伸手探了探门洞内部涌出的气流,气流比空间内部的温度略低一线,干燥,带着一层与窄道中不同的气息。
他站起来,跨过门洞,踏入门洞后方的通道。通道笔直,向前延伸了不到十步就结束了,出口处的光线是一种比空间内部更亮的天光,带着一层从高处落下的均匀暖意。
凌霄在通道出口处停下,日光从前方照进来,在他面前的地面上铺开一片匀净的光区。
白团走出通道,在他脚边蹲下,耳朵转了半圈,正对着前方。
凌霄跨出通道口,日光从正上方照下来,落在他的肩头。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由浅灰色碎石覆盖的平地,地面平整,视野通透。
平地的尽头是连绵的山脉轮廓,像是被长期风化磨去了棱角的旧山脊,在日光中呈现出均匀的深灰色调,表面覆盖着一层与灰域同质的沉积层。
令牌在他怀中保持着稳定的温度分布,指向西南偏南的方向。
凌霄在平地边缘站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令牌托在掌心,在日光中重新确认了一遍那道细线指向的方向。
细线在令牌表面保持着清晰的走向,与山脊之间的某个缺口方向一致。
他把令牌收回怀中,面朝西南偏南方向,在浅灰色的碎石地上迈出第一步。
白团站起来跟上他,苏清月跟在他身后。凌霄在碎石地上走着,脚下的触感坚实致密。
他面朝西南偏南方向,向那片山脊的缺口走去。正前方那道缺口正在晨光中逐渐变得更加清晰,像一扇被长期敞开的旧门。
令牌在他怀中保持着与晨光一致的微温,在碎石地上保持着稳定的步伐,每一步都落在与之前相同的间距上。那道山脊的缺口在他的视野中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接近,在日光中保持着敞开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