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在收窄到容一人通过之后,保持了很长一段距离的恒定宽度,然后开始重新扩宽。
凌霄走在最前面,白团跟在他脚边,苏清月跟在白团身后。通道内壁的暗金色旧层在扩宽的过程中逐渐变薄,像是被长期使用后形成的旧磨损层正在以均匀的速度消退,露出底下一层颜色更浅的灰白色石质。内壁的质地也在发生变化——从暗金色的致密金属质感转入一种更加粗糙的石质触感,表面不再光滑平整,出现了一层细密的颗粒状纹理,像是被长期风蚀后形成的旧表面。
凌霄在通道内壁颜色变化的区域停下来,用手掌贴着墙面感受了片刻。灰白色石质的温度比暗金色旧层低了将近两成,质地粗糙,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沉积物,与他在灰原见过的细粉层同质,但颜色更浅,像是被长期的空气流动均匀打磨过的旧层。
白团在他脚边蹲下,耳朵转了半圈,正对着通道前方。凌霄蹲在灰白色石质墙体前,从怀中取出令牌托在掌心。
令牌表面那枚新浮现的细线在接近墙面的瞬间没有发生变化。他把令牌收回怀中,站起来,继续向前走。
通道在扩宽到约两人并行之后,前方的光线正在发生持续的变化——从暗金色的均匀亮度逐步转入一种更加明亮的暖白色,像是来自上方的自然光正在通过某种方式渗入通道内部。凌霄在光线变化的区域停下,抬头看了一眼通道顶部——顶部出现了一道窄长的缝隙,缝隙的宽度约一指,长度延伸了约一丈,日光从缝隙中渗入,在通道地面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
他站在光带中,日光落在他的肩头。白团走过来蹲在光带边缘,尾巴圈住前爪。凌霄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光带照射的区域感受了片刻,地面的温度比周围的石质高出约一分,像是被日光长期照射后形成的余温积累。
他站起来,继续向前走。通道在又延伸了一段之后,前方的出口处透入的日光正在变得更加明亮。他走出通道口的时候,日光从正上方照下来,落在他的肩头和面前的地面上。
通道出口位于一处断崖的中段,向外突出的岩台宽度约一丈,岩台边缘向下延伸成一道陡峭的崖壁,崖壁的表面覆盖着一层与通道内壁同质的灰白色旧层,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横向纹理。崖壁下方是一片广阔的谷地,谷底的地面覆盖着与灰原同质的灰白色细粉层,平整坚实,向远方延伸至视野尽头。
谷地的尽头是一道横向延伸的山脉轮廓,表面覆盖着与灰原同质的深灰色沉积层,在日光中呈现出均匀的哑光色调。令牌在他怀中保持着稳定的微温,指向西南偏南的方向,与那列山脉轮廓的某个位置重合。
白团在他脚边蹲下,尾巴圈住前爪,耳朵正对着谷地尽头的方向。苏清月在他身后走出通道口,站到岩台边缘,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去。
凌霄在岩台边缘站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令牌托在掌心,在日光中重新确认了一遍那道细线指向的方向。
细线指向的位置正好对应着那列山脉轮廓中段的一处凹陷。他收起令牌,面朝那个方向,在断崖外侧找到一段坡度较缓的斜坡,然后顺着斜坡向下走,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着力点上。
白团跟在他脚边,苏清月跟在他身后,沿着斜坡稳步下降,靴底的抓力稳稳扣住旧层的表面。
凌霄走到谷底之后,蹲下来,用手掌贴着灰白色细粉层感受了片刻。谷底的地面质地与灰原相同,但颜色略深,像是被长期封存后形成的旧层,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沉积物。
白团在他脚边蹲着,耳朵转了半圈。凌霄站起来,面朝山脉轮廓中段那处凹陷的方向,在灰白色的细粉层上继续向前走。
谷地的地面在他的脚下保持着稳定的触感,每一步都落在坚实的平面上。前方的山脉轮廓在日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更加清晰的细节,表面的沉积层质地均匀,在日光中泛着一层细密的哑光。
凌霄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新的痕迹——与他在灰原中见过的那种凹痕相似,但深度更浅,像是被更轻的重量反复压过后形成的旧痕。
凹痕的方向与令牌的指向一致,从谷底向山脉凹陷的方向延伸。
他在凹痕前方蹲下,用手掌贴着凹痕底部感受了片刻。凹痕底部比周围的地面温度略高一线。他站起来,沿着凹痕的走向继续向前走。
凹痕在谷底延伸了一段距离之后逐渐变浅,在山脉轮廓的阴影中消散了。
凌霄在凹痕消失的位置停下,抬头看向前方。
山脉轮廓中段的那处凹陷在他的视野中比之前更加清晰,是一道窄长的裂隙,边缘平整,像是被精确切割过的旧结构。
裂隙的宽度约容两人并排通过,内部没有光线,像一层均匀的暗色覆盖着入口内部的空间。
白团站起来走到裂隙前方蹲下,低头嗅了嗅裂隙边缘的地面,然后抬起头,耳朵转了半圈,正对着裂隙内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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