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蹲在暗金色地面上,掌心里那枚晶石的光芒正在以稳定的频率持续亮着。
它的脉动与丹田中龙纹印记的节奏完全一致,像两枚被同时启动的旧装置正在以相同的周期运行着各自的内部循环。
他的灵识沿着晶石内部那幅地形图的走向持续延伸,穿过龙族旧域全境的标记,途经西界之核的位置和灰域的边界,最终在那条从旧域西南方向向外延伸的通道标记处停住了。
通道的标记由一道连续的虚线构成,从旧域的西南边界出发,穿越一片未被标注的空白区域,在西南方向的尽头收束成一道清晰的端点。
端点的位置没有名称,没有标记,只有一枚他从未见过的符号——一只圆环,内部嵌着一道短横线,像是被放置在通道终点处的固定标记。
凌霄把灵识从晶石内部收回,掌心中的晶石在他收回灵识之后恢复了与核室晶石一致的稳定亮度,以恒定的脉动频率运转着,像是被固定在同一功率上的信号源,正在以恒定的速率维持着信息的输出。
他把晶石从掌心托起,举到日光下重新看了一遍它内部的纹理——那些细密的纹路在日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更加清晰的层次,像是被多层叠加后形成的旧结构,每一层都以不同的角度嵌入晶体内部。
白团在他脚边蹲着,尾巴圈住前爪,耳朵正对着晶石的方向。
凌霄把晶石收回怀中,与令牌并排放置在衣襟内侧,用布帛垫住,防止它们互相接触。他站起来,白团跟着站起来,苏清月也站了起来。
凌霄在暗金色地面上站定,从怀中取出令牌托在掌心,重新确认了一遍令牌指向的方向。
令牌表面那道指向西南偏南的细线没有偏转,但他注意到令牌边缘那道完整的闭合轨迹正在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它正在沿着令牌的边缘向前推进,像是在被某种力量持续推动着,以近乎不可察觉的速度沿着令牌的轮廓移动。
他把令牌握回掌中,面朝西南方向,在暗金色地面上继续向前走。白团跟在他脚边,苏清月跟在他身后。暗金色地面在行走中逐渐收窄,从原来的一丈余宽逐步收拢到只够两人并行。
地面在收窄的过程中正在缓慢抬升,坡度平缓均匀,像是被整体校准过的旧坡道正在以恒定的角度引导着持有者向一个固定的高度前进。
他在行走中注意到暗金色地面两侧的岩壁正在发生变化——岩壁的颜色从灰白色过渡成更加均匀的暗灰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颗粒状纹理,质地与他在旧域核室见过的金属表面一致。
岩壁表面的纹理排列方向全部向上,像一层被持续拉伸的旧织物正在以垂直的走向固定自身的结构。
他继续向前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前方的暗金色地面走到尽头。尽头处矗立着一面完整的石壁,高度约一丈,表面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金属质旧层,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石壁正中央嵌着一枚与他在核室见过的圆盘尺寸一致的暗金色金属盘,表面光滑平整,没有纹饰,只在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隙。
凌霄在石壁前方蹲下,从怀中取出令牌,托在掌心,举到那枚金属盘前方。令牌表面那道指向西南偏南的细线在接近金属盘的瞬间亮起一层持续的暖色光泽。
金属盘在令牌接近之后沿着缝隙的轮廓亮起一圈细密的光纹,在走完一整圈之后,金属盘中心浮现出一道标记——与他之前在晶石内部见过的那枚符号一致,一只圆环嵌着一道短横线,以完整的形态浮现在金属盘表面。
金属盘在标记浮现之后沿着自身的中心轴缓缓转动了约一圈,然后停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
石壁沿着金属盘边缘那道缝隙开始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窄长的入口。入口内部的光线是一种均匀的暖金色,与西陲塔内部的光线同色,带着一层持续上升的余温从深处向外涌出。
凌霄在入口前方蹲下,伸手探了探入口内部的气流。干燥,温热,流速稳定。他站起来,没有立刻跨入,先从怀中取出晶石托在掌心,让晶石表面的脉动与入口内部的光线形成持续的对应。
入口内部的光线在晶石脉动接触到的瞬间沿着入口内壁向前延伸了一段,像是被激活后形成的引导光路,在暗色的通道中标记着一条可以通行的路径。
他把晶石收回怀中,跨过入口,踏入通道内部。白团跟在他脚边跨入,苏清月最后跨入。通道内壁覆盖着一层与石壁同质的暗金色金属旧层,表面光滑平整,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枚圆形的暗金色标记,标记的尺寸与令牌一致。
凌霄走过第一枚标记时,标记在他经过时亮起一层暖色光泽,然后在他走过之后暗下去。他走过第二枚、第三枚,每一枚都以相同的方式亮起又暗下。
通道笔直,没有转弯。他走了约半里之后,前方的通道开始扩宽,从一人半并行扩展到约三人并行。通道扩宽处的内壁颜色发生变化——从暗金色转入一种更加温润的暖灰色,像是被长期通风后形成的旧层。他在暖灰色石质前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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