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家教照常进行。
兵王的身体素质让方天的恢复速度明显变快。
下午在陆青檀房间里折腾的时候后背还火辣辣地疼,到了晚上,那几道伤口已经结了薄痂,纱布底下隐隐发烫,是在愈合的感觉。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定不会影响写板书,便把心思收了回来。
奖励环节已经成了方天和李家姐妹之间的日常。
如今这个日常似乎正朝着某个不可控的方向滑去。
方天本人还好,毕竟经历了太多,面对两个青涩的身体还勉强能端住老师的架子。
李舒雅也还行,她虽然喜欢,但性格使然,不会在妹妹面前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
李舒然就麻烦了。
这丫头今天趴在那儿,方天刚开始没多久,她忽然整个人绷紧,脚趾蜷成了一团。
然后他看到彩虹
方天人都看傻了。
李舒雅在旁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站起来,一声不吭地去卫生间拿了拖把。
李舒然趴在桌角,含含糊糊地说:“方老师,对不起……”
方天看着自己的手,愣了愣。
这正常吗?
他以前觉得李舒然只是贪玩,可今天这个反应,已经不太像单纯的“贪玩”了。
这丫头多多少少沾上了一些不该沾的路径依赖。
他叹了口气,把手在纸巾上擦了擦,说:“没事。你快去换个衣服吧,这样没法上课。”
李舒然爬起来的时候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低着头一溜烟跑出了书房。
李舒雅收拾完拖把回来,安安静静地坐回自己的位子,翻开课本,没有看方天,也没有问什么。
只是她的耳尖有点红。
经过这个插曲之后,家教异常顺利。
李舒然换完衣服回来,整个人老实的不行。
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做题的速度比平时还快了几分。
课堂小测的结果也让方天松了口气。
李舒雅稳定在八十分左右,李舒然这两次都是七十几分。
及格线已经稳稳踩住了。
当老师的成就感莫过于此时。
方天看着两份卷子,心里颇为欣慰。
接下来两天只要继续巩固知识点,期末考试应该不成问题了。
家教结束的时候,方天没有照旧去李舒雅卧室里“交流”。
今天因为后背的伤,他提前请了假。
李舒雅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伸出一根手指,轻声说:“明天补。半小时。”
方天苦笑着答应了。
只要不在她卧室过夜,他都能接受。
九点,家教结束。
方天收拾好讲义和电脑包,准备回家。
他刚弯腰换好鞋,玄关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李秋露走进来。
她今日穿了套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大概是刚从市里开完会回来,领口的珍珠扣还系得一丝不苟,可她的肩线已经微微塌了,整个人透着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她的眼睛下面浮着一层淡青,嘴唇比平时淡了几分,可那双丹凤眼依旧亮得慑人。
她看到方天,几乎没有寒暄,带着一点命令的语气说:“方老师,留一下。二楼书房,我有事问你。”
方天见她这副样子,心里清楚,她大概率是要问下午爆炸的事。
犹豫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跟着她上了二楼。
他刚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没多久,门又开了。
他以为是李秋露,站起来,结果进来的是钱贝贝。
钱贝贝今日穿了一件通勤连衣裙,裙摆到小腿,腰收得很紧,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清瘦。
她看到方天,快步走过来,一句话没说,直直扑进他怀里。
方天松了口气。
还好,钱贝贝搂的是他的手臂,没有碰到他后背的伤。
“怎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不告诉我一声?”
她的脸贴着方天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明显的哭腔。
“我下午听说以后人都要吓死了。还好知道你没事。下午我太忙了,一直在开会,拿不到手机……”
她越说声音越抖,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衬衫袖口。
方天连忙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好了,贝贝姐,你不要说了。我知道的。我很好,我没什么事。”
他一边说,一边眼睛死死盯着门口,担心李秋露突然出现把他抓个正着。
钱贝贝大概也反应过来了,连忙从他怀里退开,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站直身体。
“你没事就好。等会儿……和我聊聊吧。我想你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方天。
那双月牙眼里还蓄着没散尽的水光,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抿着。
“好。我也想你了。”
方天点了点头,正打算说点什么,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他连忙闭嘴。
钱贝贝也迅速退到茶几旁边,摆出一副专业的职业姿态。
过了一会,李秋露出现在了门口。
她换了一身衣服,大概是从主卧那边收拾完过来的。
一件深紫色的真丝家居裙,领口是简单的V型,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皙的皮肤和那道幽深的沟壑。
裙摆到脚踝,侧面开了一条不高不低的长衩,走路时若隐若现地露出一小截小腿。
她的头发也从发髻里放了下来,披在肩上,发尾微卷,还带着一点刚洗过之后的湿意。
整个人和方才那个疲惫的副市长判若两人,此刻像是从自家浴室里走出来的女主人,慵懒而松弛。
可她那双丹凤眼看向方天的时候,依旧锐利得让他后颈发紧。
“钱秘书,你先出去。”
李秋露走到书桌后面,没有坐,只是把手撑在桌沿上。
钱贝贝应了一声,立马快步离开了书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方天坐在沙发上,看着李秋露。
她背对着窗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方老师。下午在吴江站台那件事,是你吧。”
这不是一个问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