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秒钟。

对于大罗金仙以上的大能来说。半秒钟足够跨越半个洪荒。足够斩出几万次致命一击。

但在破解天道核心代码这种高维度的对抗中。半秒钟就像是门缝里透出的一丝风。稍纵即逝。

“系统。给老子把下载功率拉到最大。不惜一切代价。”

冥河在脑海里疯狂咆哮。

【指令确认。超频模式启动。】

【正在趁停顿强行注入伪装数据包……】

【下载进度：0.5%……0.8%……】

进度条终于动了。虽然慢。但确确实实在往前爬。

冥河知道。这半秒钟的卡顿根本不够。他必须继续刺激鸿钧。让这老登的脑子彻底宕机。

高台上。鸿钧强行压下翻滚的法力。圣人威压再次爆发。

他死死盯着冥河。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掩饰的杀意。

“竖子狂妄。”

鸿钧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砸落。震得紫霄宫的铜门嗡嗡作响。

“大道玄妙。岂是你这等粗鄙之语能解释的。”

为了重塑刚刚被冥河撕裂的权威。鸿钧直接抛出了他最引以为傲的核心理论。

“万事万物。皆在因果之中。遁去的一。并非消失。而是化作了洪荒万物的变数。隐于因果循环之内。”

鸿钧手指一点虚空。一道道代表着因果法则的银色丝线在大殿半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天道演化四九。是为定数之因。变数遁去。是为果之未定。”

“你妄图用世俗的算术来丈量天道因果。简直是坐井观天。可笑至极。”

随着因果法则的显现。大殿里那些动摇的大能们再次露出了迷茫和敬畏的神色。

这套理论太完美了。简直无懈可击。

造化玉碟的防火墙重新开始闭合。金莲的卡顿现象正在迅速消失。

系统的警告音再次响起。

【警告。防火墙正在重启。下载通道即将关闭。】

冥河看着半空中那张因果网。不仅没慌。反而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冥河笑得弯下了腰。伸手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老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套说辞特别完美。特别无懈可击。”

冥河猛的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智障一样的冰冷眼神。

他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老板椅。大步走到过道正中央。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冥河伸出一根手指。直直指着鸿钧的鼻子。

“既然万事万物皆有因果。一切都是循环。”

“那么。第一因。从何而来。”

这句话一出来。大殿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鸿钧愣住了。举在半空中的手僵硬了。

老子猛的睁开眼。死死盯着冥河。眼底满是惊骇。

冥河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现代科学名词像连珠炮一样砸向高台。

“如果每一个果都有一个因。那么顺着时间线往回推。最初的那个因。是谁造成的。它之前还有没有因。”

“如果有。那它就不是第一因。如果没有。那你的因果循环法则就是个屁。它在源头上就断了。”

冥河双手一摊。满脸嘲讽。

“你这就是典型的无限套娃。搁这儿骗鬼呢。”

“放肆。”鸿钧怒喝一声。但声音明显有些气急败坏。

他脑子里正在疯狂推演冥河提出的这个“第一因”悖论。

圣人的神念运算速度何等恐怖。一瞬间就推演了亿万次。

但无论怎么推演。因果链条在追溯到天地未开的混沌之前时。都会陷入一个无法解释的死循环。

“还没完呢。”

冥河乘胜追击。再次抛出一颗重磅炸弹。

“你刚才说。遁去的一化作了变数。隐于因果之中。”

“老登。能量守恒定律你懂不懂。”

冥河在虚空中画了个圆圈。

“洪荒天地的总能量是固定的。天道演化需要消耗能量。变数存在也需要能量。既然天道只掌握了四九。那遁去的一所蕴含的能量。是谁在提供。”

“如果它不消耗能量。那它就不存在。如果它消耗能量。那洪荒的能量池早就被抽干了。这叫热力学第二定律。熵增懂不懂。”

“你所谓的因果闭环。根本就是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逻辑漏洞。”

冥河猛的拍了一下手掌。声音清脆响亮。

“说白了。你就是个拿着残缺版说明书。在这里强行装大师的骗子。”

死寂。

终极的死寂。

紫霄宫里几千名大能。此刻脑子里全是一团乱麻。

什么第一因。什么能量守恒。什么热力学。什么熵增。

这些词汇每一个拆开他们都不认识。但连在一起。却像是一把把重锤。把他们对天道的认知砸得粉碎。

高台上。鸿钧的脸色已经变成了可怕的紫红色。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气的。是脑子超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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