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这儿!”苏沅禾使劲挥手。
江暮雪一眼就看见她,眼睛一亮,提着箱子快步跑了过来,放下东西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沅禾!我可想死你们了!这几天店里辛苦你啦!”
“知道我辛苦就好。”
苏沅禾拍了拍她的背,笑着打趣,“谁让你店里有我股份呢,为了赚钱,辛苦也得扛着啊。”
江暮雪哈哈大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果然当初拉你投资是最正确的决定!”
“行了,快上车,外面冻死了。”苏沅禾拎过她手里的箱子,拉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
车里暖气开得足,江暮雪搓了搓冻红的手,喝了口热水,立刻就打开了话匣子。
“你是不知道我回家这几天有多解气!”
她眉飞色舞的,“我刚回去没说开店的事,我妈还以为我干不下去要放弃了呢。
初二家里亲戚都来吃饭,饭桌上又扯什么女孩子家安稳最重要,说我哥几个创业都赔了。
我妈就在旁边阴阳怪气,说幸好当初没给我钱,不然也打水漂,说我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苏沅禾听得挑眉:“然后呢?”
“然后我当场就进屋把存折拿出来了,“啪”就拍桌子上了!”
江暮雪拍了下大腿,学得惟妙惟肖,“他们一看上面的数字,全傻眼了!我爸眼镜都滑到鼻尖了,问我是不是在外头干了什么犯法的事。”
苏沅禾笑得直不起腰,趴在椅背上直抖:“你妈当时脸都绿了吧?”
“那可不!”
江暮雪笑得畅快,“但还得硬撑着笑脸跟亲戚解释,别提多别扭了。
我就是要让她看看,我不是什么都干不成的花瓶,我自己也能闯出点名堂来。”
“说得对,咱们本来就厉害。”
苏沅禾收了笑,认真问她,“那接下来怎么打算?接着开分店?”
“先开分店,以后我还要做自己的服装品牌。”
江暮雪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干劲,“我想好了,回去就去设计系那边学学。”
“会很累的。”
“累怕什么。”江暮雪笑得灿烂,“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我浑身都是劲儿。”
苏沅禾看着她眼里的光,也跟着笑了。
年轻人的野心和热忱,永远是最鲜活的东西。
她先带着江暮雪去知味居吃了顿热乎火锅,看着她吃得满头大汗,才开车把人送回学校宿舍。
又过了两天,下午刚盘完账,服务员就进来通报,说有两位海城来的先生找老板。
苏沅禾和陆砚祠对视一眼,起身往外走。
前厅门口站着两个人,都穿着笔挺的呢子大衣,他们正是郑瑞明和宋云。
苏沅禾看到他们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走上前:“两位找我?”
“小同志我们又见面了。”男人笑了笑,语气平和,“我叫郑瑞明,这是我爱人宋云。我们找你父亲有点事。”
“原来是你们在打听我爸。”苏沅禾语气平淡,“找他有什么事?。”
郑瑞明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复杂的笑意:“说起来,我们还真不是外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父亲苏建业,应该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苏沅禾心里猛地一震。
她压下心里的波澜,点头:“既然这样,两位跟我回家一趟吧。这事得当面跟我爸说清楚。”
郑瑞明夫妇对视一眼,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车往苏家胡同开的时候,车里静悄悄的。
苏沅禾坐在副驾,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大衣扣子。
陆砚祠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发白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安抚:“别担心,先听听怎么说。”
苏家的院门虚掩着,苏建业正蹲在院子里劈柴,林晚枝在一旁择菜。
“爸,别忙活了,有客人来。”苏沅禾掀开门帘喊了一声。
苏建业放下斧头抬头,笑着擦了擦汗:“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谁来……”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落在郑瑞明脸上,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
手里的柴刀“当啷”一声落在木墩上,他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颤,半天没说出话来。
“爸。”
苏沅禾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轻声说,“这位郑叔叔说,他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苏建业喉头滚动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从上次见过面便怀疑过。
小时候就听村里婆子嚼舌根,说他妈当年怀的是双生子,生下来却只剩他一个。
爹说另一个胎里没保住,被他吸收了,所以他妈才恨他,怨他克死了兄弟。
这么多年,他一直背着这份愧疚。刘桂兰再怎么骂他、苛待他,他都忍着,总觉得是自己欠了这个家。
“先进屋吧。”
苏建业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哑,“既然来了,就坐下说。我大概……也猜到是什么事了。”
几个人进了屋,林晚枝赶紧拿搪瓷缸子倒了热茶,一一摆在桌上,然后挨着苏建业坐下,手轻轻放在他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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