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京恩带了不少东西。
炒年糕,鱼饼串,紫菜包饭,海鲜面,辣炒鸡爪,还有一些烤肠什么的……
除此之外,还额外带了一箱啤酒。
东西摆满了桌子,几人围坐桌前,江燃和于敏赛半仙在桌下状似无意的碰了碰腿,三人面对这东西,皆是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赛半仙最高兴,拿起一瓶啤酒,用一次性筷子一起,递给朴京恩。
“原本正想着韩国有啥好吃的呢,得亏朴警官过来,拿了一堆好贺来,我这可是有口福了!”
这句话,崔智媛翻译的磕磕绊绊,只能按照她理解的大致意思去翻。
江燃看到这堆吃的,第一反应是高兴,随即又想到今天要查案,脸上的愉悦变成了拘谨。
意思显然是——想好好吃吃玩玩,可今天这个场合不该这么做。
尤其是她看到于警官微微皱起的眉头时,唇边单纯质朴的弧度,变得更紧张尴尬了。
朴京恩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热情地笑了起来,接了胖子递来的啤酒,紧接着要给于敏也起一个,却被这位华国来的主要负责警官推拒了。
“谢谢你的招待,朴警官,但现在工作还没结束,我们今晚还有行动,就不饮酒了。”
她这么一说,江燃原本依照赛半仙意思而探向啤酒箱子的手一顿,紧接着一转,也疯狂跟着摆摆手:
“啊我也不喝……不喝了,我吃点海鲜面,在我们这边有句老话——海鲜配啤酒,痛风天天有,不健康,哈哈……”
“痛风。”
崔智媛用中文重复了一句之后,又用韩语说了一遍这个词,似乎是了然江燃说的是什么病了,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个病真的很难受。”
江燃连忙对解围的崔智媛露出一个笑。
俩人对上眼神,虽然不同处一个国家,但那目光里的惺惺相惜,十分显而易见——
原来你也是做事要看上面脸色的牛马啊!家人,我也是!
这眼神一对上,江燃和崔智媛的心飞快拉近距离,简直是职场知己。
二人瞬间亲近许多,餐桌上却依旧不多说话,只是在其余三人说些什么的时候,对上一个心照不宣的牛马眼神。
本以为这场饭局会飞快结束。
没承想,朴京恩话里话外引着胖子去什么……汗蒸幕,赛半仙显然动了心,两瓶啤酒喝下去,脸上带着绯红,人也变得不理智了些。
“汗蒸幕……和我们家那边洗浴中心是一个意思吗?真想试试韩国这边儿的洗浴中心啥样……”
于敏皱着眉头,“赛顾问,你喝多了,喝酒误事,我们今天还要出任务。”
“多什么多啊?”
赛半仙不耐地一摆手,话语不经脑子,直接就吐了出来:
“我告诉你,于敏,我就是个顾问!”
说着,她顿了半秒。
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好似气笑了一般,顶着通红的脸蛋,昂着下巴,梗梗个脖子,一字一顿道:
“我·不·是·你·的·下·属!”
“啪!”
于警官一撂筷子,气得嘴角都抽动了一下,她似乎努力压着火,整个人身体紧绷,脖颈处蹦出浅淡的青筋。
“你喝醉了,赛顾问。”
她着重强调顾问两个字。
“就两瓶啤的,我能喝多什么!”
赛半仙噌地站起身,抬着胖指头比比划划,显然是酒意上头,觉得于敏说话撂她面子了。
“你一天天板着脸,我那是给你面子听你的,但我告诉你,我跟你都不是同一个系统的!”
“你现在在做什么!摆清楚你的身份!”于敏说话也带上了火气。
朴京恩看看那个,瞅瞅这个,连忙也站起来,扶着赛半仙外软内硬的胳膊,一直用韩语说着:
“别生气,别生气,别吵别吵……”
江燃坐在位置上,阳光开朗的脸上,此刻全是尴尬,整个人陷在座位里,非常紧绷,时不时对崔智媛露出一个牛马求救的目光——
救命啊……
崔智媛深表同情,表示她都懂,她都明白,但她无能为力。
韩国年轻警员略略摇了摇脑袋,意思是:
别吱声,降低存在感,装死。
可赛半仙根本不给她俩装死的机会。
胖子抓起江燃面前没有酒水的杯子,直接就扔了过去,这一下,于敏好像也是动了真怒,瞬间站起来。
桌子上的碗筷汤匙成了她俩战斗的武器。
“噼里啪啦!!!”
“你心里早就不满了是不是?!”
“咋地,天天摆你的领导架子!”
“咚!”
“联合作案你搞这出,脸都丢尽了!”
“也就你于大领导的面子值钱!”
“哗啦!”
争吵声混着东西的打砸声,中间还有一个听不懂中文,只能用韩语拉架的朴京恩。
她夹在中间,是身上挂彩最多的人。
胖子和于敏撇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大部分都砸她身上了,那俩人身上倒是挺干净,结果整的她浑身汤汤水水。
而江燃和崔智媛,早就悄无声息地躲远远去,偷摸看着于敏胖子打架,朴京恩拉架的灾难现场。
俩人不敢多说话,就是对视的时候,不约而同露出一个命苦的笑。
“行,于大领导,你就这么干吧,我不伺候了,以我赛半仙的手艺,在哪儿都能活得好!”
胖子气冲冲地跑出门去,朴京恩赶紧追上,用韩语劝着什么。
胖子带着翻译器,能听懂,此刻顶着通红的脸蛋,气吼吼地回:
“朴警官你不用劝,我跟她共事几年了,我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呸,净跟我摆什么领导架子!”
她用中文说,这会儿崔智媛也不敢出声翻译,胖子一打眼,就看到朴京恩呆愣愣啥都听不懂的眼神。
顿时更气了,左右瞅瞅,目光落在江燃耳朵上。
胖爪直接探过来,一把摘掉江燃的翻译器,戴在朴京恩耳朵上。
“朴警官我跟你说,你不用劝,我受够了她那副装样!”
朴京恩连忙低声劝慰,两人并排,一个骂,一个劝,在走廊里渐渐走远。
失去翻译器的江燃或成此次战役最大受害人。
她可怜巴巴地捂着耳朵,苦命之笑落在崔智媛眼中,仿佛看到了自己。
韩国年轻警员面对江燃,不停用中文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
“谢谢你,崔警官……”
江燃苦着脸,视线从胖子挠挠后背的爪子上收回来。
赛半仙胖爪就挠了一下后背,在崔智媛视线落在江燃耳朵上的间隙内,飞快比了个圆润的——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