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偷煤贼落网(1 / 1)

阎埠贵这老头是四合院里最能算计的人。

当了半辈子小学教员,工资不高。

养活一大家子全靠一个字。

抠。

家里的火柴用到只剩一根都得掰成两半使,酱油瓶见底了要灌水涮三遍。

抠归抠,阎老西精着呢。

从来不干明面上犯法的事,顶多打打擦边球。

这年冬天实在太冷了。

煤炭供应紧张。

黑市上精煤涨到两块钱一筐,阎埠贵心疼的肝儿颤。

苏白墙外那堆精煤少说有三十块,码的整整齐齐,上头盖着油布。

阎埠贵前天路过的时候数了一遍,今天又去数了一遍。

三十二块,一块没少。

这说明苏白压根没记具体数目!

要是半夜让阎解成摸过去拿个三五块,神不知鬼不觉。

都是精煤,谁能分的清哪块是谁家的?

晚饭时分阎埠贵把阎解成叫到里屋,压着嗓子交代。

“今晚后半夜你去。”

“别走大门,从咱家后窗翻出去绕到他墙根底下。”

“拿五块就够了,拿多了容易让人发觉。”

阎解成有点打怵,“爸,苏白那活阎王不好惹啊!”

“棒梗偷个鸡腿都进少管所了!”

阎埠贵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你懂个屁!”

“煤球搁在院墙外面!”

“外面那是大门外公家的地方,他凭啥说是他的?”

“退一万步就算被发现了,你就说是捡的,谁能把你咋地?”

这话算是把阎解成说动了。

公家的地方这五个字简直是阎埠贵的护身符。

老头觉得只要东西搁在院墙外头,这事就有辩解的余地。

至于这狗屁说法能不能站住脚。

阎埠贵选择性忽略了。

贪念上头的时候,哪还有什么逻辑可言。

苏白这边并不知道阎家的破盘算。

倒也不能说完全不知情。

下午五点佟舒走之前。

他去院门口检查三轮车轮胎,余光扫到阎埠贵家后窗台上趴着个脑袋。

阎解成往这边张望了一眼,发现被盯着了,嗖的缩了回去。

苏白没当回事,心里却存了个底。

院里这帮禽兽的套路他太熟了,瞅一眼就知道在憋什么坏水。

晚饭后没急着干活。

从工具柜里翻出一卷细绝缘铜丝。

这玩意是之前拆废旧变压器剩下的边角料。

直径不到半毫米韧性极好。

这大黑天的,肉眼压根看不见。

走到院外,在煤堆前方二十公分的位置贴着地面拉了两道铜丝。

两端分别绑在墙根的砖缝和旁边的铁桩上。

离地高度正好卡在脚踝那儿。

地上有薄薄的积雪覆盖,铜丝埋在雪下面,这简直是天然的陷阱。

搞定这些,苏白拍了拍手回屋继续组装测试台架。

台架主体框架已经成型了。

剩下的就是制动器与电机对接的同轴校准工作。

这步需要百分表辅助。

精度要求不算太高,一个人也能搞定。

一直干到晚上十点。

把最后一组同轴度调到了标准值以内,收工完事。

洗了把脸躺到行军床上,苏白没灭灯。

拿起那本大功率伺服控制系统理论从第四页开始往下读。

这本书写的极有水平,理论推导严谨,案例分析透彻。

每读一页都能感觉到新的知识在脑子里生根。

读到第十二页的时候脑海里有了反馈。

阅读理解中……进度31%……当前无掉落。

翻了个身继续看。

看到第十八页眼皮开始打架,随手把书合上塞进枕头底下。

灭灯睡觉。

后半夜,大约凌晨两点。

胡同里安静的能听见雪落在瓦片上的簌簌声。

一个黑影从阎家后窗翻了出来。

阎解成穿着黑棉袄黑棉裤,脚上套着千层底布鞋。

蹑手蹑脚的沿着墙根往废品站方向摸。

手里拎着个柳条筐,筐里还垫了棉布用来消音。

摸到院墙外头的煤堆跟前,阎解成蹲下来适应了一会儿黑暗。

油布的一角被掀开。

手刚伸进去要搬煤球,人往前迈了一步。

右脚踝被什么东西死死勾住了。

身体前倾彻底失去平衡。

本能的双手往前撑,柳条筐直接脱手飞出。

整个人连滚带爬的扑进了墙根底下的排水沟里。

排水沟里积着半截冻了壳的脏水。

胸口和脸直接砸在冰面上,冰壳子碎了,脏水稀里哗啦灌进领口。

凄厉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后半夜炸开。

“啊!”

“我的脚!”

“救命啊!”

苏白在屋里睁开了眼。

没有急着爬起来。

而是翻身坐起,从工作台抽屉里取出那台苏联产的微型录音机。

这录音机是上个月从无线电一厂废料堆里捡回来的,换了个磁头就能用了。

按下录音键,红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外面的惨叫声还在持续着。

中间还夹杂着扑腾和挣扎的动静。

不紧不慢的披上棉袄。

把录音机揣进口袋,拿了手电筒才拉开门。

……

阎解成的惨叫声把半条胡同都惊醒了。

四合院前院的灯最先亮了。

刘海中家的灯紧跟着亮了,中院何雨柱家也亮了。

阎埠贵从被窝里弹起来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老头趿拉着棉鞋冲出屋门。

脸上的血色都没了。

完了!出事了!

跑到后墙根的时候,看见儿子半个身子趴在排水沟里。

棉袄前襟全是泥水,脸上还糊着一层薄冰碴子。

阎埠贵扯着阎解成的后领子往起拽。

“你怎么回事!”

“快起来!”

“快点!”

脚踝被铜丝缠了两圈,阎解成疼的龇牙咧嘴。

“爸……”

“我脚被什么东西绊住了!”